蘭聽晚指尖托著一頂月霜木編製而成的王冠,輕輕戴在了孟應枕的頭上。
孟應枕自然地俯身低頭,動作裡流露出幾分乖順。
戴好後蘭聽晚就要告退,孟應枕卻抓住了他的手臂。
“這是你們獸人族獻上的賀禮嗎?說實話,我不太滿意。”
不滿意為什麼戴之前不說……
蘭聽晚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那您想要什麼樣的禮物呢?王子殿下。”
“不然你送我一個伴侶吧,我覺得獸人族裡一個姓蘭名聽晚的就不錯。”
精靈王後聽到孟應枕說對禮物不滿意還有些擔心,一聽到後半句,立刻喜上眉梢:“應枕,是你外出曆練時認識的嗎?那他在哪兒啊,快帶出來讓我們見見!”
蘭聽晚:“……”
孟應枕忍俊不禁道:“母後,他有些害羞,下次再見吧。”說著拍拍蘭聽晚的肩,“快回去吧,非常感謝獸人族的慷慨獻禮。”
獻禮結束,精靈長老拿出一個流光溢彩的水晶球,將孟應枕的手放於其上。
“竟然連相隔萬裡的海妖族都赴約前來祝賀,精靈王也太重視這個兒子了吧,這麼多年保護得這麼好,連麵也沒露過。”
“今天說是成人禮,其實是向外族展示精靈新生一代武力值的好機會。別看這幾年各族表麵上風平浪靜,實際上心裡算計多著呢。”
“所以現在是要給他測魔法天賦?”
長老枯瘦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手中的魔杖,蒼老的眼眸裡滿是期待。
“殿下,不用緊張,將手掌貼在水晶球表麵,等待變化。”
孟應枕淡紫色的雙眸平靜地注視著手底的水晶球,內心毫無波瀾。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水晶球依然保持著最初的模樣,寂然得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動,無聲地宣告著什麼。
長老的眉頭漸漸皺起,他向前一步,仔細察看水晶球的狀態。
接著雙指並攏,在孟應枕的眉心畫了一個法陣。
驟然,他平和的臉色開始發生變化。
“怎麼,我們精靈小王子的天賦如何?是不是能讓精靈族主宰整個魔法大陸啊?抗衡得了魔王嗎?”
青蘿拉了拉蕭餘的衣擺,示意他住嘴。
蕭餘攬著青蘿的肩,大搖大擺地走到水晶球麵前,掃了一眼。
“哎呀!看看我發現了什麼,這不是典型的天殘嗎?不僅沒有絲毫魔力,甚至還會危及周圍人的性命,更妙的是……他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目測不超過7天吧。”
精靈王神色一凜。
卿輕一拍大腿,不樂意了:“啥玩意兒啊,這臭魚咋說話呢,咒我小孟同學是想乾嘛。”
應如是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姐你這啥眼神,我說的不對嗎?”
“你拍的是我的大腿。”
蘭聽晚:“……沒有魔力能理解,有才奇怪。但為什麼壽命隻剩七天了?”
陸南馳:“蕭餘對精靈族莫名的敵意從何而來?”
羅南道:“今年年初,海妖王蕭餘登上王位,不過沒過多久他就遭遇了襲擊,差點丟了性命。”
卿輕:“看他這表現,是精靈下的手?陸地和海洋隔這麼遠,多大仇啊。”
蘭聽晚側頭環顧一圈,突然頓住:“這是夏爾?為什麼換了副相貌?”
羅南替他解釋道:“夏爾大人說他和海妖王有仇,所以戴上了拍賣得到的暗影麵具,變換麵容。”
夏爾有這麼傻白甜嗎?直截了當地公開他和蕭餘的矛盾,幾乎是推著他們往蕭餘身上調查了。
孟應枕挑眉一笑:“海妖王何出此言?我記得您之前也是個被族人排擠打壓的可憐魚……哦,用您的話說應該是天殘。怎麼一朝鹹魚翻身就忘了自己的來時路呢?”
他若有所指地看向青蘿:“您現在獲得的無上權柄,不都來自身邊這位海巫嗎?或者說是神器豎……”
“你說得不錯。”蕭餘驟然打斷他,眼含警告地盯著孟應枕,“我們拭目以待,看看你能不能在這七天裡翻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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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可真是生了個伶牙俐齒的好兒子。”蕭餘朝精靈王微微頷首,“在下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不耽誤諸位享受餘生了。”
蕭餘拉住青蘿的手腕轉身就走。
經過蘭聽晚一行人時,蕭餘上下打量他們一眼,嗤笑一聲,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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