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
“我巴不得你快點滾。”
話雖如此，蘭聽晚還是幾步衝到了趙青黛麵前：“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自然是天大地大任我行了。我一個了無牽掛的人，去哪兒不是去？”
蘭聽晚可還沒忘了與趙青黛的交易，將他拉遠幾步，待到隻有兩人才能聽清對方聲音時才隱晦道：“事成之後，我如何將東西交給你？”
“待你們見到他，一切都會迎刃而解了。”
見到他？
蘭聽晚皺起眉頭，所謂的還魂丹藥引，難道不是一件實物？
趙青黛凝望他片刻，才緩緩道：“你不問我是如何進入那木櫃的？”
蘭聽晚沒想到趙青黛會突然提起這事，理所當然道：“你屬老鼠的，會鑽洞也沒什麼可稀奇的。”
“老鼠……”趙青黛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眼中含笑，“這麼說倒也不錯。我果然沒看錯你，能發現我留下的提示，可聰明著呢。等會兒有好戲看了，沒白跑這一趟。”
蘭聽晚心中的疑惑再也壓不住：“有顏嘉在，你何愁沒有辦法逃出這裡，廢這麼大功夫，難不成就為了把我們戲耍一通？”
“我倒是跑了，他呢？”不知為何，趙青黛這次倒是沒有回避與顏嘉相關的問題。
蘭聽晚隨口道：“你們倆可以一起私奔，遠走天涯什麼的，不正合你的計劃嗎？”
“我不想為自己的逃亡路上多增添幾分風險，”趙青黛道，“況且，我沒有回答他的心意的義務。注定沒有結果的感情，不如在一開始就掐斷。我受了他的恩惠，就欠下了他的情，這情債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還。”
“娘娘，若換成你，會利用旁人對你感情來為自己鋪路嗎？你能坦然地接受洛公公、孟指揮使、陛下、寧王殿下因你而麵目全非的模樣嗎？”
這麼說或許有些薄情，但蘭聽晚自認其實並沒有表麵上那麼在乎這些人。但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他能心安理得地利用他們嗎？
“看不出你還有點良心。但不排除又是在騙我的嫌疑。”蘭聽晚雙手環胸，睨他一眼，“007，這代號可真與你絕配。兩麵三刀的家夥。”
縱然趙青黛早已習慣蘭聽晚對他向來沒個好臉色模樣，但臨至告別，還是忍不住問道：“同樣是叛徒，為何你對明蟬衣的態度便如春風般溫煦，對待我卻如疾風驟雨，恨不得下一秒就殺了我？”
蘭聽晚一時語塞。
這還用問嗎？
跟什麼叛徒不叛徒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兩人無論是性格還是行事作風都天差地別，趙青黛如今能被蘭聽晚這般對待，全是因他昔日種下的因，自然該得這樣的果。
若是明蟬衣也把趙青黛乾的那些混蛋事重複一遍，蘭聽晚對他的態度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改日我也給你診出個喜脈，你或許就懂了。”蘭聽晚咬牙切齒道。
趙青黛笑了聲：“原來還沒忘記這茬，連阿爺做的糊塗事也要算在我頭上嗎？”
說著他便抬袖揮了揮，沒再多言：“道別的話就說到這裡，他日有緣再見吧。”
趙青黛抬步欲走，卻被蘭聽晚一句話叫停：“可當他從藥房出現的那一刻，你們的關係便不再單純了。你真的認為，他是為了那些還魂丹才答應幫你的嗎？”
趙青黛回頭望去——厚重的石門已然嚴絲合縫地閉合，將顏嘉的怒罵與刀砍石門的聲響，儘數隔絕在另一側。
“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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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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