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炮、造銃、練兵,所需人力物力由各旗優先撥給,不得推諉。
殿內的騷動更大了。
各旗優先撥給,這五個字的含金量在場所有人都掂得出來。
以前漢軍旗要什麼都排在最末,糧餉是最後發的,兵員是挑剩下的,連紮營的位置都是人家不要的窪地,如今大汗一道旨意下來,火器營的需求直接排在了各旗前麵。
在窸窸窣窣的私語聲中,努爾哈赤端著酒碗,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三個人,落在殿門外漆黑的夜色裡。
他已經六十多歲了,身上的傷病比他願意承認的多得多,去年冬天那場病差點要了他的命。
但他還不能倒下,至少不能死在眼下這個當口。
明國那個小皇帝不好對付。
這幾年遼東的局勢他看在眼裡,明軍的城池越修越堅固,火器越造越多,以前那些酒囊飯袋的總兵們也被一批批地換掉,新上來的將領雖然年輕,但一個比一個難纏。
光靠騎射和肉搏,他的八旗遲早要全軍覆沒。
而眼前這兩個跪在地上的年輕人,以及從皮島帶來的那些老炮手,則是讓他看到了新希望的種子。
種子要澆水,要施肥,要給足夠的陽光和土壤,才能長成參天大樹。
賜婚是澆水,給人給物是施肥。
至於陽光...
而得起來吧。努爾哈赤放下酒碗,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和煦。日後若有需求,可直接來見本汗。
聞聽此話,孔有德和毛承祿趕忙叩首謝恩,呼吸驟然急促,身軀也隨之不受控製的顫抖著。
走回角落裡坐下的時候,毛承祿的手還在抖,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眼眶發紅。
孔有德沒喝酒,餘光敏銳察覺到殿內那些八旗貝勒和將領們的神情,有人欣慰的,有人漠然的,也有幾張臉上藏著不易察覺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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