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兩個黑影在風中瑟縮。
“明天一早再來不行嗎？”
霍利抱著一捆沉甸甸的農具，牙齒打著顫。
那金銀製成的農具，在寒夜裡愈發冰冷。
走在前麵捧著紅木匣子的賈元停下腳步，呼出一口白氣。
“事以密成，財不露白，豈能張揚？”
他騰出一隻手，用力叩響了那扇略顯單薄的院門，聲音沉穩卻透著急切。
“楊先生！賈某冒昧，特來拜謁！”
屋內，火盆裡的炭火劈啪作響。
楊行秋轉頭對女友低聲道。
“你先避一下。”
“嗯，小心。”
葉陽鶴頷首，進了臥房。
楊行秋起身，並未急著開門。
而是走到衣架前，整了整那一身的華服。
“不管怎樣，劍不離身！”
他手摸向腰間，頓了頓，將劍佩在了腰側。
吱呀一聲，院門剛開一條縫。
“哎喲！”
門外凍僵的霍利沒站穩，連人帶那捆農具差點栽進院裡。
“這農具，好像很重？”
楊行秋隻是扶起霍利。
賈元雙手捧著木匣，不便相扶，隻是躬身道。
“先生恕罪，某等有要事相商，還望先生借一步說話。”
“快進來，外麵冷。”
楊行秋側身讓開，借著屋內搖曳的油燈光芒。
霍利一進門就吸了吸鼻子，心道。
“好怪的味！”
那是煤焦油中氨水揮發的味道。
三人圍坐在矮幾旁，氣氛略顯凝滯。
賈元開門見山，雙手將木匣推至楊行秋麵前。
“先生此前助我打通貨路，曾言若有厚利，皆由某自行支配。”
“確有此言。”
楊行秋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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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此番所得巨萬，不敢私藏，願儘獻於先生。”
賈元眼神灼灼，話語恭敬，手卻死死按在匣子上。
楊行秋眉頭微挑，並未去接，反而笑道。
“賈叔這話，折煞我也！我不過出了些許拙見，豈敢受此重禮？”
賈元見楊行秋推拒，非但不惱，反而露出一絲微笑。
“先生高義。”
賈元微微欠身。
“如今亂世，錢財終究身外之物。某所求不多，隻求能追隨先生左右，學……生意之道，求長久富貴。”
楊行秋目光掃過賈元，又落在那個一直試圖引起注意的霍利身上。
“哦？生意之道？”
楊行秋輕笑一聲，手指終於搭上了木匣，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
“賈叔，接下北府軍資，富貴不可言也！”
“先生之謀，鬼神莫測。”
賈元語氣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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