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中恒的拂袖一擊,裹挾著初入元嬰的磅礴靈力,一道乳白色的靈能就像那雪白的衣袖突然暴漲,帶著刺骨的寒意與碾壓一切之勢,直撲商玄麵門而去!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在瞬間凝滯,就連陣紋若隱若現的廊柱都在這一擊之下發出了風過竹林般的嗚嗚嗡鳴。
不遠處的方太和與謀士臉上已露出激動而殘忍的快意,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商玄在老祖宗這一袖之下四分五裂的舒暢場景。
哼哼,也不打聽打聽,整個天元大陸,有幾家敢惹我落霞山的!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五境巔峰武者瞬間身死道消的攻勢,商玄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跌宕的靈能即將近身的瞬間,“嘖!”一聲輕不可聞的咂舌響起。
商玄攏在袖中的右手,極其隨意地抽出,自胸膛往脖頸,然後朝臉頰上方一撩,沒有元能湧動,也無靈力浮現,更沒什麼驚人的氣勢,那隻手掌,仿佛隻是拂開眼前一縷晃來晃去的惱人發絲一般。
“啵!”
一聲清脆如氣泡破裂的輕響,方中恒那看似霸氣絕倫的攻擊,在抵達商玄身前半尺之處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壘,沒有激起半點漣漪,也沒有引發任何的爆鳴,就那麼輕響一聲後,一下子消弭於無形。
方中恒麵部肌肉不自覺的劇烈跳動了一下,拂出衣袖去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一下子忘記收回。那原本冷冽的目光,在此刻猛然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瞬間侵占了心田:莫非,踢到鐵板了?
方太和臉上的狂喜也瞬間僵住,謀士眼中的得意神情,則是一下化為了難以置信。
兩人忍不住齊齊轉頭看向方中恒,莫非老祖留手了?
大殿內,一下子陷入短暫的寂靜。
商玄淡淡掃了幾人一眼,沒有說話,重新將手攏回袖中。
過了好一會,那方中恒似才回過神來,他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商玄,同時心中也鬆了口氣,對方沒有乘勝追擊,說明目的不在傷人。
“閣下……”
方中恒的聲音有些乾澀,話語出口,卻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剛剛還狂妄的想讓人家再說一遍話語,如今,卻是自己找不到話說了。
自那日機緣巧合下心中迸發了強烈的預感,於是便想去衝擊一下那個傳說中的五境之上,結果,一直閉關的洞窟突然起了異變,無數元能一樣的力量肆無忌憚的衝入了身軀中,自己的身體,也莫名其妙發生了變化,自身,一下子強了不止一個境界,但,好像不是原本的武道了。
他一開始有些慌,隻是經過幾次嘗試之後,發現自身不但變強了,原來的功法武技也還能用,於是瞬間心頭狂喜,開始沒日沒夜修煉。
中途出關,和家族中的幾名五境切磋了一下,隻需三成不到的力量,就能將幾名五境好手鎮壓,這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現在的自己,即便這天元大傳說中的五境之上出來,也不一定是自己對手。
為了維持這種力量,這些日子裡他一直都在洞府中閉關,今日突然覺察到到霞光城的預警,於是瞬間就趕了過來。
然,麵對一個不知名的年輕人之後,以為可以橫掃天元大陸的力量,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被對方抹除了,這讓他一時間感覺有些荒誕而又不真實。
見到那方中恒開口,商玄以為他要來個長篇大論,下意識將袖中的兩隻手掌抽了出來,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準備看這方中恒表演,那知兩個字出口後,對方卻沉默了。
怕撇了撇嘴,商玄忍不住開口了:“閣下就是落霞山的當家老祖方中恒吧?火氣挺大啊!一把年紀了動不動就動手,看來好日子過久了,都忘了怎麼好好說話了?”
方中恒聽聞商玄話語,臉色一陣青白交替,對方那一撩,看似輕描淡寫,但隻有他知曉其中蘊含的力量有多強大。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聲音低沉了許多,卻依舊帶著一絲強撐的傲氣:“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天元大陸很少有人會有此手段,我落霞山自問……”
“打住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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