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兵喘著粗氣問道,手裡的長矛都在顫抖。
趙高翔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到一隊清兵正在街口追殺幾十個奔逃的百姓,像砍瓜切菜一般。他猛地縮回頭,心臟狂跳。
不能硬拚!隻能利用巷戰周旋!
“聽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運用現代小隊戰術的知識,“我們人少,不能走大路。兩人一組,交替掩護!看到落單的韃子,就用弩箭,用石頭,從背後下手!目標是東南的城牆豁口!明白嗎?!”
這些殘兵雖然驚恐,但求生的欲望被點燃了。他們下意識地聽從了這位突然變得異常冷靜和有條理的上官。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趙高翔一生中最漫長、最血腥的噩夢。
他帶領著這個小隊,像老鼠一樣在死亡的縫隙裡穿行。他們用冷箭射殺了一個脫離大隊搶劫的清兵;他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將一個追捕百姓的小隊引進了死胡同,然後用火罐和碎石發起了絕望的反擊;他們從一個燃燒的店鋪裡救出了一個被嚇傻的小女孩。
每一次接觸,都有人倒下。那個問他“怎麼辦”的老兵,為了推開王柱,被清兵的順刀捅穿了胸膛。
“快……走……”老兵最後的目光,死死盯著趙高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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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翔咬著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知道曆史,他知道這一切都無法阻止,他知道揚州注定要成為一座血城。但這種無力感和親眼所見的慘烈,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
史料上冰冷的數字“八十萬”,此刻變成了眼前具體的一個個慘死的麵孔。
他們跌跌撞撞,終於靠近了一處坍塌的城牆段。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被一隊正在執行“清掃”任務的清軍精銳發現了。為首的是一名穿著棉甲的分得撥什庫(基層軍官),眼神凶戾。
“哼,還有幾隻明狗想跑?”他獰笑著舉起了刀,“王爺有令,揚州城內,不留活口!殺!”
絕望瞬間籠罩了趙高翔小隊。他們筋疲力儘,彈藥耗儘,幾乎不可能從這支超過二十人的清軍小隊手下逃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更加激烈的喊殺聲和一陣奇特的、沉悶的爆炸聲!似乎有另一股明軍在頑強抵抗,吸引了那隊清軍的注意。
“頭兒,那邊好像有大事!”一個清兵報告。
那分得撥什庫皺了皺眉,狠狠瞪了趙高翔他們一眼,似乎覺得這幾條雜魚不值得浪費時間。
“走!先去那邊!功勞更大!”他一揮手,帶著人馬朝爆炸聲傳來的方向衝去。
趙高翔等人僥幸撿回一條命,連滾爬爬地躲進附近一個半塌的灶房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如同離開水的魚。
透過破敗的窗戶,趙高翔望向那隊清兵消失的方向。那裡,一麵殘破的“史”字大旗,在火光和煙霧中若隱若現,進行著最後的、絕望的飄揚。
是史可法!史督師還在戰鬥!
那一刻,趙高翔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知道,那麵旗幟很快就要倒下了。史可法,這位南明的脊梁,即將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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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憤的變改力無史曆對!怒憤的城長毀自、能無敗腐廷朝明南對!怒憤的行暴軍清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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