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可觀的水上力量。
“一萬一千戰兵,近百艘船……”趙高翔看著紙上的數字,心中亦不免有些激蕩。這已是一股足以影響一方局勢的力量了!然而,欣喜之餘,巨大的壓力也隨之而來。上萬人的吃喝拉撒、糧餉軍械、訓練管理,絕非易事。如何將這支成分複雜、來源各異的部隊真正熔煉成一爐,形成強大的戰鬥力,是擺在他麵前最緊迫的課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實力越強,責任越大,一步踏錯,亦可能萬劫不複。
次日一早,趙高翔便請來王秀楚,鄭重吩咐道:“王先生,昨夜安置事宜辛苦。然還有一事,需即刻辦理。”
“將軍請講。”
“黃蜚老將軍、陳子龍先生、吳易將軍、孫兆奎將軍、沈氏兄弟、吳之蕃義士,以及所有新來將士,皆乃忠肝義膽、於國有功之人!其忠勇事跡,豈能掩沒於草莽?我意,請先生立刻草擬奏章,將諸位義士之功,詳細呈報隆武陛下!為我大明忠良請功求賞!此舉,一則為彰其忠義,激勵天下人心;二則,亦是替諸位正名,使我等彙聚於此,更是名正言順,出於朝廷旌表忠義之公心!”
王秀楚聞言,深以為然:“將軍所慮極是!此乃堂堂正正之陽謀,既可安新來將士之心,亦可彰顯將軍公心為國,更可借此向朝廷表明我等實力與忠誠,一舉數得!老夫即刻去辦,必以如椽巨筆,將諸義士之壯烈、將軍之公義,上達天聽!”
“有勞先生!”趙高翔點頭。他深知,這份奏章至關重要。一方麵,隆武朝廷如今正值用人之際,對於突然湧現出如此多“忠臣良將”,大概率會不吝封賞,以示恩寵,這就能順利地將黃蜚、陳子龍等人納入朝廷體製,獲得正式名分,減少內部整合的阻力。另一方麵,這也是向隆武帝展示肌肉的機會,讓他更加重視自己這支遠在浙閩邊境的力量。
然而,在謀劃如何利用朝廷封賞的同時,趙高翔內心卻有著更深層的考量。他踱步至帳外,望著遠處忙碌的營寨和波光粼粼的海麵,心中暗忖:‘朝廷的封賞自然要爭,但人才,絕不能輕易放走。黃蜚老將軍,威望素著,乃軍中之膽;陳子龍先生,名滿天下,士林之望;吳易、孫兆奎等人,皆是獨當一麵的義軍領袖,實戰經驗豐富……這些人若被朝廷一紙調令召往福州,置於鄭芝龍眼皮底下或派往無關緊要之地,豈不是自斷臂膀?必須設法將他們留在身邊!’
他仔細分析:黃蜚重傷未愈,年事已高,且有照料黃得功家小的情誼在,朝廷大概率會予以高爵厚祿以示優撫,但實際軍職或許不會即刻授予,正好可以“需靜養”為由留在營中。吳誌葵新敗,心氣已沮,且能力平平,朝廷未必看重。陳子龍雖名望高,但更似文士謀臣,而非方麵大將,且與自己有舊,或可運作使其被委任為“提督府參議”之類的職務,留在幕中。至於吳易、孫兆奎、沈氏兄弟、吳之蕃等人,名位本就不高,其功績又是在自己派兵接應下所立,朝廷大概率會尊重自己這個“浙江提督”的意見,將其部眾仍歸自己節製,隻需為他們個人請得遊擊、守備等職銜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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