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三麵烽煙
泉州港外的海麵上，鄭森的船隊在晨霧中露出猙獰輪廓。甘輝站在先鋒船“破浪”號船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港口防波堤，舉起右手。
“放！”
三十艘戰船側舷炮窗同時噴出火焰，實心彈呼嘯著砸向港口炮台。爆炸聲撕裂清晨的寧靜，磚石飛濺，一門清軍岸防炮被直接命中，炮身扭曲著飛上半空。
“敵襲！明軍水師！”泉州城頭響起淒厲的警報。
博洛從府衙衝出來時，第一輪炮擊已經結束。他登上南門城樓，用望遠鏡看向海麵——黑壓壓的船隊正在調整陣型，準備第二輪齊射。
“施琅呢？！”博洛吼道。
“施將軍已率水師出港迎敵！”親兵稟報。
港口內，施琅站在旗艦“海蛟”號上，看著港外鄭森的船隊。他身後是六十八艘大小戰船，水兵們忙碌著張帆、裝彈、檢查纜繩。
“將軍，鄭軍約百艘，咱們……”副將聲音發顫。
“閉嘴。”施琅冷冷道，“傳令，以‘品’字陣出港，左右翼包抄，中軍正麵迎敵。告訴各船，此戰關乎泉州存亡，後退者斬！”
旗語打出，泉州水師戰船魚貫出港。施琅看著鄭森旗艦上那麵“鄭”字大旗，心中湧起複雜情緒。三年前，他也曾在那麵旗下戰鬥。
“少帥，對不住了。”他喃喃道，隨即眼神一厲，“開炮！”
兩軍水師在泉州港外展開激戰。炮聲震天，硝煙彌漫海麵。施琅指揮船隊靈活穿插，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幾次險些截斷鄭軍前鋒。
但鄭森的水師畢竟數量占優，而且這兩年潛心整訓，戰法犀利。甘輝親自率二十艘快船突入施琅左翼，火箭如雨般落下，三艘清軍戰船起火燃燒。
“右翼壓上！”施琅沉著指揮，“別讓他們形成包圍！”
海戰正酣時，陸上戰事也爆發了。
泉州南門外，鄭森親自率領五千陸師發起猛攻。雲梯架起，衝車撞擊城門，箭矢在空中交織成死亡之網。
“頂住！給我頂住！”博洛在城頭怒吼，一刀砍翻一個爬上城頭的鄭軍士兵。
韓岱渾身是血，持盾護在博洛身前：“大將軍，東門發現敵蹤，黃廷所部正在交戰！”
“黃廷？”博洛眼神一冷，“讓他死守，丟了東門，提頭來見！”
“是！”
東門外，黃廷確實在“死守”——隻不過，他守得很有技巧。鄭軍衝鋒三次，每次都在即將突破時“恰好”被擊退。雙方傷亡都不大，像是在演戲。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副將低聲道，“鄭軍若真急了，咱們……”
“急什麼？”黃廷看著城下，“鄭森主力在南門，咱們這兒隻是佯攻。拖時間就行。”
他望向海麵，施琅的水師正在苦戰。黃廷心中盤算：施琅若能擊退鄭森水師，泉州或許還能守；若不能……他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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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泉州激戰正酣時，福州閩江口外的平潭島上，趙高翔正看著最新繪製的海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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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鄭森已開始進攻泉州。”王柱稟報，“戰況激烈，施琅率水師出港迎戰。”
趙高翔點點頭，手指在海圖上移動：“湄洲島、南日島、海壇島駐軍情況如何？”
“均已按侯爺吩咐，各島駐軍五百，修築炮台，儲備糧草。”沈自駉回答，“清軍殘存水師不敢靠近。”
“很好。”趙高翔在海圖上畫了一個圈，“從平潭到湄洲，這條島鏈要牢牢握在手裡。控製了這些島嶼，就控製了閩海。”
他抬起頭：“孫兆奎、張應祥那邊有消息嗎？”
黃蜚遞上一份軍報：“孫將軍已克連城，正兵分兩路，一路向西取長汀，一路南下攻龍岩。張將軍的水師沿汀江南下，已控製上杭。”
趙高翔走到窗邊，望著西麵連綿的武夷山脈：“連城、長汀、龍岩……拿下這些地方，整個武夷山周邊就都在我們掌控之中。到時候，福建與江西的通道，就由我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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