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已死、桂英流產的慘狀時,他幾乎當場拔劍劈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但理智告訴他,小六子是他此刻唯一能推出去的棋子。他強壓殺意,聲淚俱下訴說著春香死了,桂英腹中的孩子也沒有了!巨大的愧疚、報恩未成反釀大禍的悔恨,以及對“恩公”前程的愚忠,徹底擊垮了小六子。他涕淚橫流地磕頭認罪,發誓一力承擔,絕不牽連王魁。
此刻,麵對府尹的喝問和桂英的指控,小六子猛地抬起頭,眼中是死灰般的決絕,嘶聲喊道:“大人明鑒!此事與我家大人毫無乾係!全是小人一人所為!小人…小人因知焦氏藏有貴重發簪,見財起意,昨夜蒙麵行竊!被發現後驚慌失措,失手傷了人!春香姑娘之死,焦氏小產,皆是小人罪孽!小人願以死證大人清白”說罷,他竟猛地站起,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撞向旁邊粗大的堂柱!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鮮血和腦漿瞬間迸濺!小六子的身體軟軟滑落,當場氣絕身亡!公堂之上,一片死寂,隻有鮮血沿著朱漆柱子緩緩流淌的細微聲響。
“小六子!”王仲平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悲呼,踉蹌一步,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震驚、悲傷與“無奈”,“你這是何苦?!清者自清!你如此護主心切,以死明誌,叫我王魁…情何以堪?何以自處啊!”他聲音哽咽,演技精湛,將一個被“忠仆”舍命相護、既痛心又“無辜”的主子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府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隨即心中了然。人證已死,死無對證。他本就與王魁同朝為官,自然樂得順水推舟。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人犯小六子已畏罪自儘,其所供認,與王侍郎無關。焦氏,你指控王侍郎主使殺人奪物,可有其他實據?”
眼看小六子頂罪身死,無法為春香討回公道,焦桂英心中的恨意如同火山噴發!她豁出去了!厲聲道:“大人!王魁之所以要奪回發簪,是因為那支簪子是他王家傳家信物!他與我焦桂英,是海神爺爺座下明媒正娶的結發夫妻!他奪簪,是要毀滅證據,始亂終棄!”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府尹臉色驟變,驚疑不定地看向王魁。
王魁心中驚濤駭浪,麵上卻強作鎮定,厲聲駁斥:“荒謬!簡直是一派胡言!焦桂英你休要血口噴人,我與你乃是同鄉故友,根本沒有夫妻之誼,更沒有定情信物一說”
啊!王仲平居然否定了跟焦桂英的夫妻關係!而小六子已死,判官也想就此結案!
“慢著,我還有一證人可以證明王魁與民婦乃夫妻之誼,所以王魁還是難逃教唆殺人之嫌”桂英喝道。那位曾為桂英診脈、也見過王仲平出入小院的大夫被帶了上來。大夫戰戰兢兢,證實王仲平受傷,焦桂英送來就醫,兩人的確相公娘子互稱,第二次兩人火劫就醫查出桂英懷有2月身孕,案發後又小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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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人證,王仲平無法再否認關係,隻能咬牙承認:“不錯!本官…本官與焦氏…確有肌膚之親,但那隻不過是逢場作戲!絕無夫妻之份!無媒無證,何須教唆方小六,行凶搶劫,毀盟滅證”
柱兒一聽,立即反駁“證物都已經落到你手裡,當然可以不承認了!”
“如果我與焦桂英曾經結為夫妻,應該有媒有證,如果你們能提供一位媒證,我願意俯首認罪”
桂英語塞。唯一的信物發簪已被奪走,海神爺是尊佛像,誰能證明那場簡陋卻神聖的婚禮?她拿不出任何物證。
就在僵持之際,受崔婉兒之托的洪洛匆匆趕到公堂。
進了公堂洪洛神色複雜,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桂英,又看了看王魁,最終出於王魁前途的“關心”和對婉兒的承諾占了上風。他上前一步,對著府尹拱手,聲音清晰卻冰冷:“大人,洪某可作證!此女焦桂英,乃飄紅院頭牌花魁!她所言與王侍郎的種種,純屬子虛烏有!不過是見王侍郎飛黃騰達,投靠不遂,故而挾私報複,誣告構陷!請大人明察!”這致命的一刀,徹底將桂英釘在了“卑劣誣告者”的恥辱柱上!
“花魁,妓女?!”
“原來是娼門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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