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奶奶!求您放過我吧!”
“我要你留下來!”焦桂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抗拒的鬼魅之力,“留下來,指證崔貴!證明他才是那個通敵叛國、構陷忠良的元凶巨惡!我要你救王仲平!”
“我不敢啊!”崔安連連磕頭,涕淚橫流,“我惹不起相爺啊!他就是這臨安城的天!我指證他?那不是自尋死路嗎?我……我還想多活幾年啊!”他說完,連滾帶爬就想往廟外衝。
“想走?”焦桂英眼中紅光一閃,慘白的衣袖猛地一甩!那衣袖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慘白的匹鏈,精準無比地纏上了崔安的腰身!一股冰冷刺骨、幾乎要將靈魂凍僵的力量傳來,崔安隻覺得腰上一緊,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猛地拽了回去,重重摔在焦桂英腳下!
“呃啊!”崔安痛呼出聲,恐懼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鬼臉。
焦桂英俯視著他,聲音如同地獄的判官:“我勸你乖乖聽話。否則,不必等崔貴或王仲平動手,現在,我就可以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她周身的怨氣如同實質的寒冰,壓迫得崔安幾乎窒息。
崔安徹底崩潰了,眼前這女鬼的恐怖遠超相爺的權勢。他癱軟在地,麵如死灰,抖如篩糠:“饒……饒命!焦……焦姑娘,您……您到底要我怎麼樣啊?”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屈服。
焦桂英稍稍收斂了迫人的鬼氣,但眼神依舊冰冷:“我要你,現在,立刻去大牢——探望王仲平!”
崔安如蒙大赦,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去!我去!我馬上去!”那股纏繞腰間的冰冷力量這才倏然消失。
帶著一身冷汗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崔安戰戰兢兢地來到了陰森潮濕的大牢。濃重的黴味和絕望的氣息幾乎讓他窒息。他在最裡麵一間汙穢不堪的牢房裡,看到了形容枯槁、但眼神依舊銳利的王仲平。
“王……王公子,”崔安隔著粗壯的木欄,聲音乾澀,“我本來……是想在你把我拖下水之前,趕緊一走了之的……可……可是……”他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壓低聲音,“焦桂英的魂魄……逼著我來見你!”
他撲通一聲跪在牢門外,帶著哭腔:“說吧!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們……你們才能放過我啊!我隻想活下去,苟且偷生地活下去啊!”他此刻隻覺得前有狼後有虎,生路渺茫。
王仲平扶著冰冷的牆壁緩緩站起,走到牢門前。雖然身陷囹圄,那雙眼睛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崔安,”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我要你設法,讓我上朝麵聖!隻要我能見到皇上,我就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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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麵聖?”崔安像是聽到了最荒謬的笑話,連連搖頭,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可能,“王公子,你清醒一點吧!太難了!相爺一封奏折遞上去,根本不用審,就能直接請旨勾決,鏟除異己!你想想你父親當年是怎麼死的?難道還不明白嗎?再說,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一支金簪就能釘死你的身份,相爺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王仲平眼神一凝:“人證?你是說丁寶柱……他找到了人證,還跟崔貴碰麵了?”這是他最擔心的變數。
“那倒沒有,”崔安趕緊搖頭,“不過,丁寶柱那小子,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攔到了左相寇恒大人的轎子!”
“寇恒?”王仲平眉頭緊鎖,“他怎麼會見到寇恒?”
“寇相奉旨出城,去迎接金國來的使者完顏基大人了。回城的路上,丁寶柱那小子就豁出命去,攔轎喊冤了!”崔安解釋道。
“完顏基?!”這個名字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王仲平絕望的心田。他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猛地抓住木欄,急切地追問:“崔安!金國使者完顏基?他現在在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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