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等隊裡的人上工回來時，蕭瑾琛也剛回來。他褲子上沾著泥點，衣袖蹭了片油漬，手裡還提著個鼓鼓囊囊的尿素袋子。
“你們把這個拿進去，我先回知青點洗個澡。”他急著把袋子塞給顧晏朝，話音剛落就轉身往知青點跑，連多餘的話都沒說。
顧晏朝掂了掂袋子，掀開一看就樂了：“謔，他們大隊的人真夠意思，居然給了這麼大塊五花肉！”
他轉頭衝葉敏敏揚了揚下巴：“今晚燉紅燒肉怎麼樣？”
葉敏敏望著袋子裡的肉，猶豫道：“等琛哥回來再說吧，萬一這肉不是給咱們吃的，貿然動了反倒不好。”
“行吧。”顧晏朝悻悻應著，眼下除了琢磨竹器，他最上心的就是每日的吃食，“那今晚吃點啥？”
“天冷了，煮個素火鍋吧，熱熱乎乎的舒服。”葉敏敏提議道。
兩人正忙著備菜，蕭瑾琛洗乾淨回來了，一進門就解釋起那袋東西的由來：“肉是李桂花同誌硬塞給我的，說是謝禮，放下就跑了。我本想找大隊長幫忙還回去，結果他也勸我收下，還額外給了些瓜子花生。”
葉敏敏聽了有些過意不去：“啊？上次還沒給她回禮呢，怎麼又送東西來了。”今天出門時太趕，能帶的東西有限，她就沒去成李桂花家。
“明天我去趟她家，給她送點東西吧。”拿了人家的好處，心裡總不踏實，葉敏敏向來不愛平白占人便宜。
“你看著辦就行。”顧晏朝和蕭瑾琛都沒意見。
次日，葉敏敏去了紅旗大隊。在幾個孩子的指引下，她找到了李桂花家。李桂花不在，隻有她父母在家，老兩口見了她格外熱情，拉著她往屋裡請，嘴裡不住地念叨著感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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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去河邊洗衣服了，我這就叫人去喊她！”李父說著就要往外走。
不多時，李桂花挎著木盆回來，見葉敏敏腳邊放著個籃子，當即擺手：“你該不會是來還肉的吧？我跟你說，那肉我可不會收回去。”
“不是不是。”葉敏敏笑著掀開籃子，裡麵是係統兌換的糖、一筒掛麵和一小袋米，“肉我收下了，禮尚往來，我也給你帶點吃的。”
李桂花看著籃子裡的東西，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舍，卻還是推拒道：“你這也太客氣了！這些都是緊俏的特供吧？我要是收下，不成占你便宜了嗎？”
葉敏敏故意板起臉：“你給我們送東西時，可沒見你推三阻四。我給你帶點東西，你就不收，這是不把我當朋友？”
“哪能啊！”李桂花連忙擺手，臉上泛起歉意，“我可想跟你做朋友了，之前誤會你，真是對不住。但你這東西太貴重，我真不能收。”
“你送的那塊肉難道就不貴重？”葉敏敏認真道，“我覺得這些都是心意，哪分什麼貴重。要說貴重，你那新鮮豬肉才更難得，我可有陣子沒嘗過那滋味了。”她是真心覺得禮尚往來，本就沒高下之分。
李桂花眼珠一轉，忽然對她爸媽喊道：“媽，爸，你們幫我把衣服晾下唄！”等老人進了裡屋，她才湊近葉敏敏小聲說：“豬肉的事我有門路，你以後想吃，或者想要別的，都能幫你尋來。”
“是市集？”葉敏敏隱約猜到是黑市。
李桂花警惕地掃了眼四周，壓著嗓子說：“嗯，我跟表哥他們常去，跟那邊管事的熟。這事你可千萬別跟旁人說。”
“放心，我不會往外講的。”葉敏敏叮囑道，“不過那地方風險大，你還是多當心。”
“沒事，都是信得過的人。”李桂花拍著胸脯保證，“這幾年從沒出過岔子，我哥他們做事都謹慎著呢。”
葉敏敏沒再多勸。這年頭計劃經濟，物資實在緊張，有些事也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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