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絕對的靜默中流逝,靜室內光影不變,但淩逍卻感覺仿佛過去了數個晝夜。他的臉色微微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種直接接觸規則本源的信息衝擊,對心神的消耗極大。
但他的一雙眼睛,在昏暗的靜室中,卻越來越亮。
在進行了足夠多的理論準備後,淩逍決定開始。光看不練,永遠無法真正理解規則的。
他的意識集中在那個代表著實踐與試探的選項上——
【規則乾擾(微效)】
與【規則查閱】的浩瀚信息流不同,當淩逍選擇【規則乾擾】時,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極其精密的操作界麵。他的感知仿佛被無限放大,又無限集中,能夠到靜室內那無所不在、卻又無形無質的規則之網。
這些維持著世界的常態:物體下落、火焰燃燒、靈氣流轉、聲音傳播...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以一個的力度,去輕輕地其中一根。
選擇什麼作為第一個乾擾目標呢?
淩逍的目光掃過靜室。最後,他落在了那從透氣孔洞射入的光柱中,緩緩飄蕩、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微塵埃上。
目標:讓這一小片區域內的塵埃,在接下來三秒內,停止無規則的布朗運動,並排列成一個簡單的字。
指令通過權限發出,1點權限能量消耗。
嗡——
一種極其輕微的、仿佛琴弦被撥動的震顫感,以淩逍為中心擴散開來,但又瞬間消弭於無形,並未引起任何物質層麵的波動。
然而,在淩逍的感知中,那片光柱內的塵埃,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隨機運動驟然停止。緊接著,它們像是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極其緩慢而又堅定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最終,勉強組成了一個歪歪扭扭、若有若無的字形狀。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兩秒,那個字便驟然潰散,塵埃重新恢複了它們無規則的運動狀態。
成功了!
淩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這並非力量上的提升,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觸及世界本質的掌控感。雖然他做到的,僅僅是讓塵埃排隊一秒多鐘,但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卻非同凡響。
他細細回味著剛才的感覺。那1點權限能量,並非直接作用於塵埃本身,而是作用於塵埃運動所遵循的物理規則上,短暫地、局部地修改了那條規則。
消耗1點能量,乾擾範圍約莫一立方尺,目標為無生命、無能量的微觀粒子,效果持續時間約兩秒。淩逍在心中默默記錄著數據,運動規則,似乎比乾擾能量規則要容易一些?
他決定進行對比實驗。
這次,他選擇的目標是桌上那盞早已熄滅的油燈。燈盞裡還有少許燈油。
指令:讓燈盞內的燈油,在沒有外來火源的情況下,自行燃燒一瞬(約0.1秒)。
權限能量消耗:2點。
這一次的感覺截然不同。當指令發出的瞬間,淩逍感受到的明顯增大。仿佛周圍的規則在強烈地抗議:無火怎能燃?此乃悖論!
權限能量強行介入,以一種霸道的方式,暫時了燃燒需要火源這條規則。或者說,它直接在燈油分子層麵,強行注入了足以引發劇烈氧化反應(燃燒)的能量?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爆燃聲。油燈燈芯處,猛地亮起一簇豆大的火苗,隨即瞬間熄滅,仿佛隻是幻覺。燈盞內的燈油,肉眼可見地減少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消耗更大,效果更短暫。淩逍得出結論,涉及能量轉化和狀態改變的規則乾擾,比單純的運動規則乾擾,要困難得多。
他沒有停歇,繼續嘗試。像個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又像個嚴謹的科學家,孜孜不倦地測試著規則的邊界。
他嘗試讓一塊下品靈石散發的靈氣波動,在極短時間內增強一倍(消耗3點能量,效果持續半秒)。
他嘗試讓石室內的溫度,在局部範圍內降低一度(消耗1點能量,效果幾乎無法感知,瞬間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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