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殘楓城籠罩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更夫沙啞的梆子聲，打破這片死寂。小院內，淩逍並未點燃燈燭，他與胡夭夭相對而坐，借著從透氣孔洞灑落的微弱星光，低聲商議著。
“淩逍哥哥，我們明天晚上，具體要怎麼做？”胡夭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並非完全源於恐懼，更夾雜著對未知行動的緊張。築基後期的高手，對於尚未完全恢複的她而言，壓迫感太強了。
淩逍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指尖在冰冷的地麵上無意識地劃動著，腦海中如同風暴席卷，無數信息、推測、方案碰撞、湮滅、再生。
黑煞幫副幫主“毒蠍”，築基中期，擅毒，心狠手辣，麾下至少有三位築基中期。
血狼團團長“獨狼”，築基中期巔峰，請來外援“鬼刀”杜殺，築基後期，凶名赫赫。
暗處還有送信的神秘人，目的不明，可能不止一方勢力。
而他們這邊，明麵上隻有他一個“練氣期”和胡夭夭這個傷勢未愈的築基初期妖族。實力對比，懸殊得令人絕望。
硬拚？那是自尋死路。
利用規則乾擾製造混亂？麵對築基後期，那種讓對手摔跤、說胡話的小把戲，恐怕效果有限，甚至可能激怒對方，招致雷霆一擊。
直接逃走？且不說能否擺脫可能已經布下的眼線，一旦被認定為“心虛”，後續的追殺將永無寧日。
必須有一個更巧妙、更根本的破局之法。
他的意識再次沉入識海，那玄黑色的核心權限界麵幽光流轉。【規則查閱】中那些關於“因果”、“能量”、“風險”的條文，如同冰冷的星辰，在他“眼前”閃爍。
“因果關聯性……行為產生‘因’，必將引動‘果’……”
“係統借貸，產生‘債務因果’……”
“完成奇葩任務，支付利息，是在平衡或轉化這份‘因果’……”
“那麼，是否有可能，將這份‘債務因果’，與其他‘因果’進行某種程度的……嫁接？或者對衝？”
一個在前世金融領域常見的詞彙，如同閃電般劃過淩逍的腦海——風險對衝！
在金融市場上，為了規避某種資產價格波動的風險，可以持有一種相反方向的頭寸。那麼，在規則的層麵，為了規避“債務”帶來的風險（被係統懲罰、被“零”追債），是否可以將這種風險，部分轉移給……他的敵人？
比如，將“償還債務”需要付出的“代價”（能量、物品、乃至完成奇葩任務所需的“運氣”或“關注度”），與“敵人遭受損失”這一結果，通過規則強行綁定？讓敵人的倒黴，成為他償還債務的“利息”？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是對係統規則赤裸裸的鑽空子和利用！
但淩逍的心臟，卻因為這個瘋狂的想法而劇烈跳動起來。理論上，這並非不可能！係統規則隻規定了“償還”的必要性，並未嚴格限定償還的“形式”和“來源”！那些奇葩任務本身，就是一種非常規的償還方式！
他現在擁有臨時核心權限，雖然無法修改核心規則，但能否利用【規則乾擾】，在微觀層麵，短暫地、局部地扭曲這種“因果流向”？
“夭夭，”淩逍忽然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清晰，“你相信……運氣嗎？”
胡夭夭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運氣？妖族相信血脈和力量，但也承認運氣的存在喵。有些家夥就是天生運氣好，走路都能撿到寶……”
“那‘倒黴’呢？”淩逍追問，“是否也是一種可以轉移的‘東西’？”
胡夭夭歪著頭想了想：“好像……也可以？我們青丘就有一種古老的詛咒術，據說能讓人短時間內厄運纏身，就是把施術者自身的一部分‘晦氣’轉移給對方。不過那種法術反噬很大，而且很高深，我也不會喵。”
轉移晦氣？詛咒？
淩逍眼中精光一閃。胡夭夭無意間的話，仿佛為他推開了一扇新的窗戶。從規則層麵看，所謂的“運氣”、“倒黴”，或許就是一種偏向性極強的“概率”或者“因果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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