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驅散了殘楓城夜的寒意，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緊張與壓抑。小院靜室內，淩逍與胡夭夭麵前擺放著七八個製作粗糙、看起來像是孩童玩具般的小物件。有揉捏了特定熒光草汁和碎靈石粉末的蠟丸，有利用扭曲獸筋和薄金屬片製作的簡易嘯叫器，還有幾個封裝了不同顏色粉末和刺激性氣味的皮囊。
這些便是他們忙碌半宿的成果——淩逍稱之為“混亂發生器”的低配版。雖然威力有限，但勝在出其不意，製造混亂足矣。
“淩逍哥哥，這些東西……真的有用嗎？”胡夭夭拿起一個蠟丸，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在她看來，這些東西甚至傷不到一個練氣期的修士。
“有沒有用，要看用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淩逍小心地將這些“小玩意兒”分門別類收好，“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築基後期的對決吸引時，一點強光，一聲怪響，或許就能改變戰局。”
他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家當”。權限能量僅剩【1.5\/100】，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自身靈力恢複了八成左右，神識的疲憊感依舊存在，但已不影響行動。最重要的底牌，是那初步驗證可行的“風險對衝”構想，以及懷中這些不起眼的小道具。
“我們還缺一樣東西。”淩逍望向窗外逐漸喧鬨起來的街道，“更精確的情報。”
昨晚從灰衣人那裡買來的消息，確認了亂石坡賭鬥的時間、雙方核心人物。但這還不夠。他需要知道亂石坡的具體地形，是否有可以利用的險要之處？雙方除了明麵上的高手，是否還隱藏了其他後手？那個送信的神秘人，會不會在現場出現？
這些信息，關乎他能否在最恰當的時機，打出手中有限的牌。
直接再去酒肆？效率太低，且容易暴露。
找那個灰衣人？對方神出鬼沒，未必能及時聯係上。
淩逍的目光，落在了胡夭夭身上，一個念頭浮現。
“夭夭，你之前說，你們青丘狐族有一些遠距離傳遞消息的秘法？”
胡夭夭點了點頭：“有的喵，一種是‘狐火傳訊’，需要提前在特定法器上留下神魂印記，距離不能太遠。另一種是‘千裡同音術’，消耗比較大，但隻要能拿到對方常用的一件物品，或者知道對方確切的位置和真名，就有機會建立聯係。”
“物品……真名……”淩逍沉吟片刻，“百曉通……這個名字，大概率是個代號。但他常用的物品……”
他回憶著與百曉通（或其手下）有限的幾次接觸。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顯眼的隨身物品。那麼，隻剩下一個可能——對方在殘楓城的據點，或者說，一個相對固定的聯絡點。
像百曉通這樣的情報販子，不可能沒有固定的信息收發中心。
“夭夭，施展‘千裡同音術’，需要什麼條件？消耗具體指什麼？”
“需要對方的真名或者精確的‘氣息錨點’。”胡夭夭解釋道，“消耗主要是神念和妖力，距離越遠，對方修為越高或者防護越強，消耗就越大。如果隻是傳遞簡短信息，不是長時間通話，我應該能支撐住喵。”
真名不可能知道。但“氣息錨點”……淩逍想到了那個灰衣人。雖然隻是短暫接觸，但胡夭夭當時也在場，以妖族敏銳的感知，或許記下了對方一絲獨特的氣息。
“試試聯係昨天那個灰衣人。”淩逍做出決定，“不需要通話，隻需要傳遞過去一個簡單的信息，和一個‘邀請’。”
他需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以及合作的誠意，才能從百曉通那裡換來更高質量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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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夭夭聞言，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她盤膝坐下，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而優美的手印，淡淡的、帶著魅惑氣息的粉色光暈在她指尖流轉。她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顯然在全力感知和回憶著那股屬於灰衣人的微弱氣息。
淩逍守在一旁，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確保施法過程不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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