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丈的黑色岩石。
林凡循著光柱指引,來到岩石前。岩石通體黝黑,與山峰同質,表麵光滑,唯有中心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不規則的凹陷。而“冰心劍令”射出的光柱,正好投入這凹陷之中,嚴絲合縫。
“嗡——!”
當劍令與凹陷完全契合的刹那,整塊黑色岩石,連同其下的大地,猛然一震!一圈肉眼可見的、冰藍色的漣漪,以岩石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掃過林凡的身體。
林凡隻覺一股浩瀚、冰冷、卻又帶著一絲奇異“認可”之意的力量,拂過全身。體內“青雲劍魄”微微一顫,似乎與這股力量產生了某種共鳴。而他手中的“冰心劍令”,更是瞬間變得滾燙(並非溫度,而是一種能量層麵的灼熱感),隨即,一道更加凝練的冰藍光束,自劍令末端射出,沒入岩石凹陷深處。
“哢…哢哢……”
一陣低沉的、仿佛機括轉動,又似冰川開裂的聲響,自岩石內部傳來。緊接著,那看似渾然一體的黑色岩石表麵,以凹陷為中心,浮現出無數道繁複玄奧、閃爍著冰藍光芒的符文!符文迅速蔓延、連接,最終構成一個直徑丈許、緩緩旋轉的、完全由符文構成的冰藍色光陣!
光陣成型的瞬間,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驟然自陣中傳來,作用在林凡身上。這股吸力並非針對肉體,更像是鎖定了他手中的“冰心劍令”,以及他體內與劍令產生共鳴的“青雲劍魄”與“心劍”氣息。
林凡沒有抵抗。他知道,這應該便是通往“玄冰劍域”的入口。他手持劍令,一步踏入了那冰藍色光陣之中。
眼前光華大盛,空間扭曲。熟悉的傳送眩暈感傳來,但遠比尋常傳送陣更加劇烈。林凡能感覺到,自己並非在進行簡單的空間挪移,更像是被一股力量,強行“拉”入了某個依附於主空間、卻又相對獨立的“夾縫”或“小世界”之中。
眩暈感持續了約莫三息。當林凡腳下一實,重新站穩時,眼前的景象,已然徹底不同。
這裡,已非冰天雪地。
眼前,是一片無法形容其浩瀚與瑰麗的奇異空間。天穹並非尋常天空,而是一片流淌著七彩極光的、不斷變幻的混沌色光幕,美輪美奐,卻又給人一種極不穩定的、仿佛隨時會崩塌的脆弱感。腳下,是晶瑩剔透、不知厚幾許的萬載玄冰,冰麵之下,隱約可見無數柄形態各異、大小不一、或完整或殘破的古老劍器,如同被冰封的士兵,沉寂了萬古歲月。這些劍器,有的長達百丈,如同山嶽;有的細如牛毛,微不可察;有的鏽跡斑斑,靈光全無;有的則依舊寒光凜冽,劍意吞吐。無窮無儘的劍意,自這些冰封古劍中散發出來,與空間本身蘊含的寒冰本源交融,形成了一片“劍”與“冰”的法則之海!
這裡,便是玄冰宮禁地——玄冰劍域!
劍域之中,並無風雪,但寒意之盛,遠超外界十倍不止!那寒意,已非單純的低溫,更蘊含著一種“凍結萬物”、“終結生機”、“湮滅神魂”的恐怖道韻。林凡能感覺到,自己體外的護體真元,在此地正以驚人的速度被消耗、凍結。即便有“玄冰佩”輔助,他也必須時刻維持相當程度的真元輸出,才能保證不被凍僵。
而更讓他心悸的,是那無處不在、如同實質的磅礴劍意。這劍意並非單一屬性,而是包羅萬象,卻又以“寒”、“寂”、“殺”、“絕”為主。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遊魚,在空間中穿梭、碰撞、共鳴,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或冰藍、或銀白、或漆黑的“劍意流”。這些“劍意流”威力莫測,有些僅僅逸散的餘波,便讓林凡感到皮膚刺痛,神魂悸動。他毫不懷疑,若是被一道強大的“劍意流”正麵擊中,即便是他,也要身受重創。
“好一處絕地,亦是一處無上劍道聖地……”林凡心中震撼。此地對於劍修而言,確實是淬煉劍意、感悟劍道的無上寶地。但同樣,也步步殺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他低頭看向手中。“冰心劍令”在進入劍域後,光芒已然內斂,但依舊微微震顫,指向劍域深處某個方向。同時,劍令傳來一道清晰的意念指引:“持令前行,穿過‘劍意長廊’,抵達‘冰心湖’,自可見接引之人。”
林凡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心劍”光芒在識海中穩定照耀,混沌真元在體內奔騰流轉。他不再遲疑,手持劍令,向著劍令指引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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