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由無數細密的龍鱗疊加而成,觸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溫潤。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於鎧甲之上,同時運轉“歸墟劍心”,以混沌真元包裹神識,緩緩侵入鎧甲內部的核心禁製。
“嗡……”
鎧甲微微一顫,表麵龍鱗光華流轉,仿佛活了過來,一股精純、浩瀚、帶著深海重壓與蛟龍威嚴的氣息,自鎧甲深處蘇醒,與林凡的神識、精血、真元,緩緩交融、共鳴……
就在林凡潛心煉化法寶,碧波號破浪前行,駛向墜星海深處之時。
碧波城,聽濤小築,一間雅致靜謐的密室之內。
玉扇公子正眉頭微蹙,凝視著手中那柄玉骨折扇。折扇並無異樣,靈光內蘊,但不知為何,自前幾日起,他偶爾會感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滯澀”感,仿佛扇子比平時重了那麼一絲絲,運轉靈力時,也沒有往日那般圓融無礙。起初他以為是心神不寧所致,但反複以神識、真元探查,甚至請動了小築內一位精於煉器的前輩暗中感應,皆未發現任何異常。
“怪事……”玉扇公子喃喃自語。他回想起那日街上的“意外”,那個莽撞的病容文士……難道真是那人身上帶著的陰煞之氣,汙了寶扇靈性?可自己這“秋水無痕扇”乃是一件五品中階的法寶,等閒陰煞豈能侵染?
他搖了搖頭,將折扇放在一旁玉案上,揉了揉眉心。這幾日,幽冥教那邊也頗不平靜。鬼哭礁方向傳來消息,血斧等人似乎在那裡發現了重要線索,與鬼鱗有關,鬨得不可開交,甚至驚動了正在閉關的幽泉尊者。尊者似乎對鬼鱗產生了懷疑,已下令將其暫時軟禁審查。而關於那“林凡”的搜捕,雖然仍在繼續,但重心明顯偏向了鬼哭礁和內部審查,對碧波城的監控力度,反而減弱了些。
這對聽濤小築而言,算是好事。畢竟與幽冥教的某些交易,不宜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隻是……那林凡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讓幽冥教如此興師動眾,甚至引發內訌?
玉扇公子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或者說,被卷入了某種自己尚未看清的漩渦。
就在這時,密室禁製微動,一枚傳訊符飛入。
玉扇公子接過,神識一掃,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訊息來自安插在港口的一個隱秘眼線,內容簡短:“巳時三刻,水月宗‘碧波號’已按時離港,前往星羅島。經核查,登舟修士名錄中,有一名為‘林凡’之散修,修為登記為金丹初期,支付五百中品靈石,搭乘甲字區靜室。其登船時相貌氣息,與目標畫像僅有三分相似,疑是偽裝。是否攔截?”
林凡?搭乘碧波號走了?
玉扇公子豁然起身,眼中精光閃爍。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錯誤!那日街上的“病容文士”,恐怕就是林凡本人!他並非隨意沾染自己的寶扇,而是……做了手腳?那寶扇的異常滯澀感……
他猛地抓起玉案上的秋水無痕扇,再次以全部心神,不惜耗費本命真元,朝著扇骨內部,那可能存在異常的部位,狠狠“刺”去!
這一次,在元嬰修士不惜代價的全力探查下,一絲極其隱晦、幾乎與扇骨本身材質融為一體的、灰蒙蒙的、帶著奇異寂滅道韻的微弱波動,終於被他捕捉到了!
“這是……劍意?不對!是某種更高層次的道韻殘留!”玉扇公子臉色驟變,“他果然在我扇上做了手腳!這是什麼手段?竟能瞞過我如此之久!”
他立刻明白,這縷道韻殘留,絕非無意沾染,而是故意留下,或許……是某種追蹤或誤導的後手!自己這幾日,豈不是一直帶著這“信標”而不自知?
一股寒意,自玉扇公子脊背升起。若這縷道韻殘留,被幽冥教以特殊手段探測到,自己與林凡“接觸”甚至“勾結”的嫌疑,將百口莫辯!鬼鱗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好一個林凡!好一招禍水東引!”玉扇公子又驚又怒,手中玉扇差點捏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思考對策。
立刻清除這縷道韻?恐怕不易,這道韻詭異,似乎已與扇骨部分融合,強行清除,可能損傷法寶靈性,甚至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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