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社稷圖的洞天意誌正在與楊燼建立聯係,將他的神魂、精血、真靈、道果與這方洞天世界綁定。
靈魂被撕裂、重塑、再撕裂、再重塑,那種痛楚比刀砍斧劈、烈火焚身深刻百倍。
每一次撕裂都讓楊燼的意誌瀕臨崩潰,每一次重塑又讓他的神魂凝實一分。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但楊燼沒有叫出聲。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含著淚也要走完。
不經曆這種痛苦,就無法真正掌握一方世界的力量。
沒有力量,那麼在這方殘酷的世界就沒有生存的權利。
他咬緊牙關,將所有的痛楚咽進肚子裡,將所有的恐懼壓進心底。
川主帝君的聲音從洞天之外傳來。
“熬過去,你就是這方洞天的主人。熬不過去,這方洞天就會吞噬你,成為你的葬身之地。”
楊燼沒有回答。
此時此刻,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洞天之中,日月星辰閃爍,山體震顫,河水倒流,雲層翻湧,大地深處的靈脈發出低沉的轟鳴。
洞天意誌正在與楊燼的神魂深度融合,將這片天地的法則烙印刻進他的靈魂深處。
八九玄功自行運轉,楊燼的軀體開始變化。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光芒之中,肌肉膨脹,骨骼拉長,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鱗片。
他呼吸之間,便化作一條銀白色的真龍,龍身長達百丈,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龍爪鋒利如刀,龍角崢嶸,龍須飄動。
真龍在洞天中翱翔,龍吟聲震天動地,將天空的雲層撕裂。
片刻之後,巨龍的身體再次變形。
銀白色的鱗片褪去,赤金色的羽毛從皮膚下鑽出。
一隻赤金色的鳳凰,雙翼舒展,遮天蔽日,羽翼上流轉著南明離火。
鳳凰在天空中盤旋,所過之處,留下一條赤金色的尾跡。
鳳凰的羽翼收縮,身形再度變化,銀白色的羽毛覆蓋全身,其上布滿金色的電弧。
雷鵬振翅,速度快到極致,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軌跡。
真龍、火鳳、雷鵬、麒麟……
各種神話形態在楊燼身上來回切換,每一次切換都讓他的血肉重組一次,每一次重組都讓他的肉身更加強韌。
八九玄功在洞天之力的催動下勢如破竹,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已經摸到了大成的邊緣。
血肉重組的過程中,種種神通在他體內覺醒。
不滅金身讓他的肉身強度提升了數倍,普通神兵砍在身上連白痕都不會留下。
法天象地讓他的力量暴增,舉手投足間有移山填海之威。
三頭六臂,各握一件兵器。
眉心處,那隻閉合的豎眼猛地睜開。
豎眼中湧出金色的光芒,光芒掃過洞天,將洞天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通亮。
天眼之下,洞天的山川河流、靈脈礦藏、飛禽走獸,一切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楊燼收起了法天象地和三頭六臂,恢複了正常人的大小。
他的八九玄功已經大成,這些神通已經能收放自如。
洞天意誌與他的神魂完成了最後的融合。
他能感覺到,這片天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水、每一縷空氣都與他緊密相連。
他就是這方洞天,這方洞天就是他。
心念一動,山川移位,河流改道。
洞天中的靈氣任由他調動,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此刻便是創世天尊當麵,他也敢砍上一刀。
遠處,川主帝君的那一縷意識已經徹底消散。
楊燼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川主帝君不會回來了。
那一縷意識是他留在這世間最後的痕跡,如今痕跡消散,世間再無川主帝君。
他對著那飄散的光點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
聲音在洞天中回蕩。
光點飄散的速度更快了,仿佛在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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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天墮,劍長緊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