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雨如墨色瀑布傾瀉而下，最先遭殃的是駐守在前線的祖巫聯軍。共工木雕所化的水神虛影剛要引洪濤攔截，半個身軀已被雨水浸透，那由靈能凝聚的藍色鱗片像被強酸腐蝕般簌簌剝落，露出下麵不斷消融的靈能骨架。
“該死！這玩意兒連靈體都能分解！”共工怒吼著後退，殘存的手臂甩出一道水牆，卻在接觸虛無之雨的瞬間化作白煙。他身旁的祝融陶像同樣不好受，幽冥業火組成的披風被雨水打穿無數孔洞，火焰每熄滅一縷，陶像表麵就多一道蛛網般的裂痕。
趙凡瞳孔驟縮，輪回印在掌心急速旋轉，將飛濺到近前的幾滴墨雨絞成虛無：“小乖，立刻分析虛無之雨的成分！這玩意兒的侵蝕力比之前的黑色手掌強了至少三個量級！”
小乖的虛擬投影已變得半透明，符文披肩被雨水打濕般往下滴落光點：“成分分析失敗！它不屬於已知的任何能量體係——既不是靈能也不是神力，更像是……存在本身的反義詞！”她突然指向西方神隻的防線，“快看宙斯那邊！”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宙斯召喚的雷霆護盾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那些蘊含著神王威壓的金色閃電，在接觸虛無之雨後竟像冰棍般融化，化作滋滋作響的黑色蒸汽。更可怕的是，一名負責維持護盾的英靈不小心被墨雨濺到腳踝，整個人瞬間像被點燃的紙人般開始坍縮，短短三息就變成了一灘散發著虛無氣息的黑泥。
“撤退！快退回三星堆結界！”奧丁的長矛狠狠砸在地上，召出英靈殿的虛影試圖阻擋雨勢，卻發現那虛影如同接觸了溶劑的畫紙，正從邊緣向內快速消融。他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英靈，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這些雨水能直接湮滅存在過的痕跡！連英靈殿的記錄都在消失！”
趙凡指尖的輪回印突然爆發出刺目銀光，將一片區域的虛無之雨暫時定在半空：“小乖，把所有能調動的淨化程序集中到結界邊緣！我們用青銅神樹的靈能構建反向濾網！”他轉頭對宙斯喊道，“借你的雷霆之力當能源，用電流加速淨化符文的運轉！”
“你瘋了？”宙斯的雷霆長矛已出現明顯的磨損，“雷霆之力與虛無之雨接觸隻會引發能量爆炸！到時候整個防線都會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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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數據。”小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虛擬投影上彈出一個三維模型——那是由古蜀符文與雷霆符文交織而成的螺旋結構，“我計算過了，當雷霆的正電荷與淨化符文的負電荷形成共振時，會產生‘存在場域’，剛好能中和虛無的湮滅特性。成功率78.3%，值得一搏。”
趙凡看著模型中閃爍的安全區域，突然笑了笑：“剩下的21.7%，就交給輪回印來兜底。”他縱身躍到青銅神樹的虛影下，將手掌按在樹乾上，“古蜀先民能封印虛無一次，我們就能再來一次。”
樹乾上的九隻金烏同時發出啼鳴，無數金色絲線從樹冠垂下，與小乖投射的符文模型連接在一起。宙斯咬了咬牙，將雷霆長矛狠狠刺入地麵：“如果這次活下來，我一定要讓奧林匹斯的祭司們把你倆的畫像掛在恥辱柱上！”
雷霆與金烏靈能在符文模型中交彙的瞬間，整個戰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緊接著，刺目的白光衝天而起，虛無之雨與雷霆在螺旋結構中劇烈碰撞，卻沒有引發預期的爆炸，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粒，像螢火蟲般在空中盤旋。
“成了！”奧丁的獨眼閃過驚喜，卻在下一秒凝固——那些光粒中，有一半正在重新凝聚成墨色雨滴，而且體積比之前擴大了三倍。
“淨化程序的能耗超過預期！”小乖的虛擬投影開始劇烈閃爍，符文披肩徹底消失，“青銅神樹的靈能正在被快速消耗，最多還能撐九十秒！”
趙凡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些重新凝聚的墨雨中心，都包裹著一絲極細的銀線——那是輪回印剛才定住雨勢時殘留的靈能。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對小乖喊道：“反向注入！把輪回印的靈能當成種子，讓淨化程序在墨雨內部開花！”
“你這是要給病毒裝殺毒軟件啊！”小乖雖然在吐槽，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虛擬投影上的模型瞬間反轉，金色絲線如毛細血管般刺入墨雨，“正在執行‘寄生淨化’協議……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抵抗因子，淨化程序存活率急劇下降！”
就在這時，共工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他的下半身已徹底化作虛無，僅剩的手臂正死死抓著祝融的陶像，而那陶像的半邊臉也開始變得透明：“別管我們……守住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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