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空地上,氣氛瞬間凝滯。
那執事弟子臉上和煦的笑容,在此刻的林閒眼中,顯得格外虛偽和冰冷。
對方出現在這裡,絕非巧合。
尤其是那審視的目光,分明是在確認他的狀態,評估他還有多少反抗之力。
“原來是王執事。”
林閒停下腳步,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放鬆,仿佛隻是偶遇同門,“剛從外山散心回來,確實遇到幾隻不開眼的低階魔化妖獸,費了些手腳,讓王執事見笑了。”
他語氣平淡,將黑袍人和法陣之事輕輕揭過,隻提無關緊要的魔化妖獸,同時暗中調整呼吸,加速吸收體內乙木回天丹殘餘的藥力。
一絲絲靈力正在經脈中重新彙聚。
王執事目光閃爍,笑容不變:“林師兄傷勢未愈,還是應當多在主峰靜養為好。外山如今不太平,若是再遇到什麼危險,宗門可損失不起您這樣的天才。”
他話語看似關切,實則暗藏機鋒,既點出林閒不該擅離主峰,又隱隱帶著試探。
“有勞王執事掛心,隻是靜極思動,出來透透氣罷了。”
林閒一邊敷衍,一邊用眼角餘光迅速掃視四周。
此地雖已靠近主峰,但竹林茂密,視線受阻,若對方真要動手,短時間內未必會被人察覺。
他必須拖延時間,或者製造動靜。
“這位是趙明師弟吧?”
王執事的目光又轉向臉色發白、緊緊跟在林閒身後的趙明,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趙師弟,我有些宗門事務需向林師兄單獨請教,你可先行回返,向雜物堂稟報一聲,就說我已接到林師兄,會護送他回去。”
這是要支開趙明!
一旦趙明離開,對方便可毫無顧忌地動手!
趙明不傻,自然也感覺到氣氛不對,他緊張地看向林閒,腳下並未移動。
林閒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恍然之色:“原來王執事是有公務。既如此,趙明,你便先回去吧。順便……”
他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實則是從係統空間)取出那枚得自黑袍人的黑色令牌,隨意地在手中掂了掂,仿佛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戰利品。
“順便將這令牌帶去給玄劍師叔看看,就說是我在外山撿到的,樣式古怪,不知是何來曆,請他老人家鑒別一下。”
林閒將令牌遞給趙明,語氣輕鬆自然。
在取出令牌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王執事的瞳孔猛地一縮,雖然很快恢複如常,但那瞬間的震驚與殺意,卻未能完全掩飾住!
他認識這令牌!
或者說,他認得這令牌代表的勢力!
這更加證實了林閒的猜測!
王執事臉上笑容微僵,立刻接口道:“此等小事,何須勞煩玄劍師叔祖?不如交由我代為轉呈刑堂查驗即可。”說著,他便要上前接過令牌。
林閒手腕一翻,將令牌收回,淡淡一笑:“不勞王執事費心了。此物或許關聯外山弟子失蹤之事,還是直接交由玄劍師叔處置更為穩妥。趙明,還不快去?”
最後一句,已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趙明此刻也明白過來,這令牌是關鍵!他一把接過令牌,緊緊攥在手裡,重重點頭:“是,林師兄!我這就去!”說完,轉身就要朝主峰方向狂奔。
“站住!”
王執事臉色終於沉了下來,聲音冰冷,一股屬於築基後期的靈壓驟然釋放,試圖震懾趙明。
然而,就在他靈壓騰起的瞬間,林閒向前踏出一步,看似隨意,卻恰好擋在了趙明與王執事之間。
他雖然靈力隻恢複少許,但金丹期的境界猶在,那股屬於更高層次的生命威壓,如同無形的壁壘,將王執事的靈壓悄然化解於無形。
王執事身形微震,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沒想到林閒重傷至此,竟還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住他的靈壓!
這小子,果然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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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片刻的耽擱,趙明已經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竄入了竹林,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王執事看著趙明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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