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幾乎是耗儘了最後一絲氣力,才踉蹌著衝進了主峰防護陣法的範圍。
熟悉的靈氣撲麵而來,守山弟子驚愕的目光落在他血跡斑斑、氣息萎靡的身上。
“林師兄!您這是……”
林閒擺了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隻是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速……速稟玄劍師叔,外山……急事……”
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的劍光已從天而降,玄劍真人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看到林閒這副模樣,玄劍真人眉頭緊鎖,二話不說,一股精純溫和的靈力便渡入林閒體內,穩住了他即將崩潰的氣息。
“發生了何事?”
玄劍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接到趙明拚死送來的黑色令牌時,就心知不妙,立刻趕來,果然見到了更糟糕的狀況。
林閒強忍著神魂和肉身的雙重劇痛,快速而清晰地將黑風澗的遭遇——詭異法陣、黑袍人、其自爆被神秘雷霆打斷、王執事攔路襲殺及其最終被滅口,以及最重要的,係統檢測到的“標記”預警,儘可能簡潔地告知了玄劍真人。
當然,他隱去了係統相關的具體細節,隻說是自己修煉的某種特殊靈覺感知。
玄劍真人聽著,臉色越來越沉,尤其是聽到“標記”二字時,眼中更是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一把抓起林閒的手腕,磅礴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仔細探查起來。
片刻之後,他鬆開手,臉色陰沉得可怕:“好隱蔽的手段!若非你提醒,連我都險些忽略!這並非簡單的神識印記,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因果層麵的標記,混合了某種極其陰損的詛咒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極難祛除!”
連元嬰後期的玄劍真人都感到棘手!林閒的心沉了下去。
“師叔,這標記……”
“此標記會持續暴露你的位置,並且可能在特定條件下,引動更可怕的攻擊或控製。”
玄劍真人語氣凝重,“更麻煩的是,它可能還是一個‘信標’,能夠指引施術者或其同黨找到你,甚至……穿透宗門的部分防護!”
這意味著,即便躲在主峰,也未必絕對安全!
“必須立刻召集掌門師兄和其他幾位師弟,共商對策!”
玄劍真人當機立斷,袖袍一卷,帶著林閒直接化作劍光,飛向宗門大殿。
宗門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掌門玄天真人,赤陽真人,雲渺真人齊聚。
趙明也被帶來,詳細敘述了護送林閒以及後來送令牌的經過。
那枚黑色令牌和深紫色碎片被放在大殿中央的玉台上。
幾位元嬰修士輪番探查,臉色都無比難看。
“這令牌上的圖案,與古籍中記載的某個早已覆滅的邪教‘幽冥眼’的標誌極為相似!”
赤陽真人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此教派當年以掠奪生靈神魂、溝通異域魔頭著稱,手段殘忍詭異,後被正道聯盟聯手剿滅,沒想到竟有餘孽潛藏,還滲透到了我青雲宗!”
雲渺真人則拿起那枚深紫色碎片,美目中滿是驚疑:“此物……我竟完全看不透其材質和來曆。但其上蘊含的能量層次極高,且與那標記、乃至地脈殘留的異常能量,都有著一絲微弱的同源聯係。它似乎是……某種關鍵信物或者鑰匙的一部分。”
玄天真人的目光最終落在林閒身上,充滿了複雜與擔憂:“閒兒,你此次立下大功,卻也惹來了天大的麻煩。這標記,以及你帶回來的這兩件東西,都指向一個極其危險的古老勢力。他們盯上你,恐怕不僅僅是因為你破壞了他們的計劃,更可能是因為你本身……或者說,你身上的某種特質。”
林閒沉默。
他知道掌門指的是他體內的古老印記和源初之氣。
這或許就是黑袍人口中“鑰匙”的含義。
“當務之急,是解決林師侄身上的標記。”
玄劍真人沉聲道,“我嘗試了幾種方法,隻能暫時壓製,無法根除。此等手段,非元嬰之力可解,恐怕需要請動化神期前輩,或者尋找特定的淨化聖物。”
化神期前輩?
青雲宗如今最強的玄天真人也不過是元嬰後期,去哪裡請動化神修士?
至於淨化聖物,更是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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