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無悔心裡冷笑一聲。
莫枯死了？
她當然知道。
那老東西的魂想在雲南歸墟複活，
結果。。。想到師父，
她眼神暗了暗，但麵具遮住了所有情緒。
她沒接關於莫枯生死的話茬，那會暴露太多。
隻是順著話問：
“槐安鑄的‘錢袋子’。。。這金水企業，
具體是做什麼臟活的？”
當鋪老板那雙三角眼在鏡片後眯了眯，
似乎在掂量還能說多少。
他慢悠悠又把兩朵蛇誕花，揣進懷裡才壓低聲說：
“明麵上，房地產、物流、進出口，正經生意。暗地裡。。。”
“會搜羅陰年陰月出生的童男童女，
倒賣剛從墳裡起出來的‘鮮屍’，
尋找地脈煞眼。。。凡是能用來煉邪術，養鬼物的‘材料’，他們都沾。
金水市地下那些見不得光的臟事，起碼有一半，都得給金水企業‘上供’。”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
“而且啊，這企業勢力盤根錯節，
市裡頭。。。不少‘大人物’，
也跟他們有牽扯，利益捆得死緊。
動它，就是動整個金水市的根基。
你說，這消息，要不要命？”
木無悔綠瞳，忽然閃了一下。
原來如此。不僅是邪教，
還成了盤踞在城市陰影裡的毒瘤。
師父當年追查槐安鑄，
恐怕早就觸及到了這個龐然大物。
“該你了，小娘子。”
老板往前湊了湊，三角臉上露出急切的好奇，
“你那秘密。。。”
木無悔沉默片刻，抬眼直視對方，
聲音透過麵具：
“我的秘密，就是我這身招邪的來曆。
比那雙綠眼珠子，更刻骨。”
當鋪老板三角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
小圓眼鏡後的眼睛眯成兩條縫，裡麵閃著精光：
“哦？說來聽聽。老夫洗耳恭聽，希望。。。別讓老夫失望。”
木無悔嘴角在麵具下，
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緩緩開口，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是大山裡滾出來的。
那村子，叫石螬村。
老輩人說，是山神種樹，挖坑留下的洞，所以叫這名。
村裡人靠山吃山，年年除夕都得上山拜神。”
“直到我出生那年，冬天深夜，雪下得埋了路。
我那生我的女人說，本以為是個帶把的，沒想到是個賠錢貨。
我奶奶臉拉得老長，我那爹，屁都不敢放一個，
就眼睜睜看著那老虔婆，把我扔進了雪窩子裡。”
她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恨，隻有冷。
“那天是冬月最冷的一天，我沒凍死。
因為雪地裡，不知從哪兒鑽出密密麻麻的，
紅蜈蚣、花瓢蟲、紅蠍子。。。這些本該夏天秋天才出來的玩意兒，
不怕死地往我繈褓裡鑽，一層層糊在我身上。
我就這麼挺過了那夜。”
“後來，手腕上被咬了個窟窿，留了疤。
村裡跳大神的老婆子發現了我，
她掐指一算，說我是天煞孤星的命，克親，還是個陰女。
但她說，我好像被什麼東西護著，
要是家裡不養我，就得斷子絕孫。
就為這話，他們才捏著鼻子把我撿回去。”
說到這裡，木無悔忽然停住，
她心緒複雜，這時她頭一次說起那不堪的往事。
綠瞳轉向當鋪老板的臉，
問了一句：
“故事講到這兒，你或許覺得索然無味。”
她問出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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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確定什麼。
當鋪老板則是，
那張三角臉都僵住了，
小圓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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