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寂靜,隻有星寂舟引擎冷卻的微弱嗡鳴和眾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洞壁上的古老壁畫與符文,在幽藍微光下顯得神秘莫測,仿佛沉默地訴說著萬古之前的秘密。
“幽玄”留下的指引,讓剛剛脫離險境的眾人,心頭再次蒙上一層迷霧。是陷阱,還是機緣?那所謂的“潮生穀”中,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麼?
風辭晚握著溫熱的玉牌,目光掃過洞壁的壁畫。依稀可辨,其中幾幅描繪著巨人在混沌中鍛造的場景,揮舞著如同山嶽般的巨錘,敲打出星辰與世界的雛形;另有幾幅,則是一些形態奇異、仿佛由金屬與岩石構成的生靈,在進行著某種莊嚴的儀式或朝拜。
“這些壁畫……風格與‘始痕秘殿’同源,但主題不同。”南宮月仔細端詳,低聲道,“這裡描繪的,更像是……鍛造與創造。難道與‘混沌神匠’有關?”
風辭晚心中一動,想起玉衡子與黑袍人都曾提及“混沌神匠”一脈。那枚“混沌源血符籙”也與神匠有關。“幽玄”將他們引至此地,又提及“符籙與答案”,莫非……此地竟是“混沌神匠”的某處遺跡?
“主人,星寂舟能量恢複至58%,護罩可維持基礎運行。外部環境掃描顯示,此地空間結構穩定,靈氣稀薄但純淨,未發現明顯生命跡象與高危能量波動。”曦的報告適時傳來。
“既來之,則安之。”風辭晚收起玉牌,眼神恢複清明與堅定,“不管‘幽玄’目的如何,既然他將我們引至此地,並提到符籙,我們就沒有退路。按照指引,前往‘潮生穀’。”
他看向眾人:“星寂舟需要時間恢複,不宜再長途跋涉。我與師姐、酒劍仙前輩先行探路。慕綰、天運子前輩,你們留守星寂舟,與‘曦’保持聯係,隨時戒備。”
蘇慕綰雖想同去,但也知留守責任重大,點頭應下。天運子則忙不迭地又摸出古錢:“貧道再算一卦,看看此行……”
“不必了。”風辭晚打斷他,“卦象已明,路在前方。走吧。”
酒劍仙咧嘴一笑,拎著酒葫蘆當先躍出星寂舟:“磨磨唧唧,早該如此!”
風辭晚與南宮月緊隨其後。三人展開身法,沿著幽深洞口,向著“幽玄”指引的方向疾行。
通道蜿蜒向下,似乎深入山腹。越是前行,空氣越是乾燥,但那種源自壁畫的古老、粗獷、充滿力量感的“創造”道韻,卻越發清晰可感。偶爾能在通道兩側,看到一些散落的、質地奇特的金屬碎塊或半成品的石質構件,皆已蒙塵,不知曆經了多少歲月。
大約行進了兩百餘裡,前方隱約傳來奇異的聲音,並非水聲,而是一種低沉的、如同大地脈搏般的“嗡嗡”鳴響,間或夾雜著金屬摩擦、碰撞的清越之音。
三人加快速度,又行數十裡,眼前豁然開朗!
通道儘頭,連接著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地下空間!其廣闊程度,幾乎不亞於一個小型盆地。空間頂部並非岩石,而是一片流動的、如同液態金屬般的“天空”,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芒,照亮了整個地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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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並非想象中荒蕪的洞穴,而是一片生機與死寂交織的奇異景象!
盆地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乾涸的湖泊遺跡,湖底布滿龜裂的紋路和奇形怪狀的晶簇。湖泊周圍,分布著大片大片枯萎的、仿佛金屬與植物混合體的奇異“樹林”,枝乾嶙峋,泛著冷硬的光澤。更遠處,隱約可見一些坍塌的、風格粗獷雄偉的巨大建築輪廓,以及……無數散落在地的、形態各異的傀儡殘骸!有的高達數十丈,形如巨人;有的小巧如蟲豸;大多已徹底損壞,零件散落,鏽跡斑斑,但仍有少數幾具,眼眶或胸口位置,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能量光點,仿佛在漫長時光中,仍保持著一絲未熄的“活性”。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金屬鏽蝕、塵土、以及某種微弱卻精純的“創造”法則的氣息。那種低沉的“嗡嗡”聲,正是從盆地深處、那些巨大建築廢墟方向傳來,仿佛某種沉睡的巨獸,仍在發出無意識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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