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很燙。
空氣中彌漫著內臟破裂和腎上腺素飆升的腥甜味。
鬥獸場中央,那個從紐約殺出來的退役特種兵,剛剛徒手擰斷了一頭變異火星獅的脖子。他渾身是血,像個野獸一樣對著看台上的陸遠嘶吼,展示著他的“勳章”。
然而,就在這一秒。
天,裂了。
不是那種物理層麵的裂痕,而是維度的撕裂。
原本幽暗的火星夜空,突然被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白光刺穿。
那光太亮、太聖潔,瞬間壓過了地麵的血光,把整座黑色的鬥獸場照得如同白晝。
聖歌響起。
沒有音響,那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顱內共振。
宏大、悲憫、高高在上。
那些剛剛還在廝殺的“蠱王”們,那些暴躁的獅子,此刻竟然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渾身顫抖。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壓製。
除了陸遠。
還有他身邊的賽赫美特。
陸遠坐在龍骨椅上,甚至連坐姿都沒變,依然翹著二郎腿,手裡晃著那半杯涼透的紅茶。
“排場挺大。”
他眯了眯眼,看著那道從天而降的光梯。
光梯儘頭,一個身影緩緩走下。
加百列。
天堂集團首席執行官,大天使長。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穿著刻板製服的女強人。
她穿著一件傳說中的法衣——【聖靈之歎】。
材質並非凡間絲綢,而是用“晨曦的光輝”編織而成。
它是半透明的。
在聖光的映襯下,那種介於“看見”與“看不見”之間的朦朧,比全裸更具殺傷力。
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發梢流淌著實質化的光塵。
她赤著腳,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就會生出一朵純白的百合花。
沒有武器。
沒有軍隊。
她手裡隻捧著一隻金色的高腳杯。
杯中蕩漾著琥珀色的液體,散發著一種讓人靈魂都要融化的香氣。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所有雄性生物的心跳點上。
這是【神聖誘惑】。
是天堂集團壓箱底的必殺技——既然武力打不過,那就讓你的靈魂徹底淪陷,甘願成為聖光的奴隸。
哪怕是賽赫美特,此刻也不由得炸毛,喉嚨裡發出警惕的低吼。
“老板……這女人……很危險。”
“她的味道……像毒藥。”
陸遠拍了拍賽赫美特的手背,示意她安靜。
他看著那個走到他麵前五米處的女人。
眼神玩味。
加百列停住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張足以讓世間一切畫作黯然失色的臉上,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高傲,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恥。
“陸皇陛下。”
她的聲音清冷,像冰碎在玉盤裡。
“既然您看不起天堂的武力。”
“看不起我們的艦隊。”
“那……”
她上前一步。
那種聖潔的香氣撲麵而來。
“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她舉起那杯酒。
“這是【聖誓之酒】。用伊甸園最中心的生命之泉釀造,隻為最純粹的靈魂準備。”
“喝下它。”
“如果您沒有被淨化……”
“如果您沒有愛上我,沒有跪下來親吻我的腳趾……”
加百列咬了咬嘴唇,那雙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陸遠。
“我就代表天堂集團……”
“無條件臣服。”
“並且……”
她微微拉起裙角,做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屈辱姿態。
“成為您的……私人專屬天使。”
全場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凡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整個天堂,和一位大天使長的尊嚴與身體。
陸遠笑了。
他把手裡的紅茶杯隨手扔給賽赫美特。
“有點意思。”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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