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在許令儀的目光轉向自己之前的一瞬,轉動了手腕的超子旋鈕,消失在周圍人的感知裡。
他並不打算現在露麵聊天。
畢竟事情還沒有完全搞定,還差一個收尾環節,他得儘快在任何可能的意外發生前去報警。
不過這次是牽扯到綁架、非法拘禁和人體實驗的大案,用自己的電話號,後續會有幾萬個麻煩找上門,絕非上策。
張銘走出大門,快步走進酒吧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和國內不同,這裡的街邊小店裡都會公開售賣各種運營商的電話卡,而且大多是不記名的,即買即用,非常方便。
這卡分為兩種,一種是內含預繳費套餐的,拆開就能用;另一種則很便宜,一般一鎊就能買一張,但需要自己購買套餐激活。不過,這些運營商為了搶占市場,大部分都有“首月免費試用”的服務。
依然處於低存在感狀態的張銘,像個透明人一樣,從貨架上隨手拿了一張有活動的電話卡,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輕輕地放在了正在低頭玩手機的店員麵前的櫃台上,轉身走出了大門。
整個過程,店員沒能發現任何異常,甚至都沒抬一下眼皮。
張銘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解除了“超子”,熟練地摳出自己的手機卡,將新卡插入激活,然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他換了種嗓音,用最簡潔的語言報告了位置和情況,然後立刻掛斷電話,拔出那張隻用了一次的電話卡,隨手一掰,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轉身走人。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大功告成,張銘心情愉悅,吹著口哨出發,去找還在圖書館裡刻苦學習的蘇曉雯。
......
十二點整,兩人在圖書館門口準時碰頭。
“走吧小蘇姐,乾飯去!再來一次食堂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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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不再碰食堂的飯菜了嗎?”
“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我不信咱倆能次次都踩雷的......”
兩人一邊閒聊著,一邊往食堂的方向前進。
沒走幾步,一陣尖銳而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一輛警車呼嘯而來,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他們剛剛路過的那家酒吧門前。
一個身形胖胖的、看起來很有威嚴的警察一馬當先地從車上跳了下來,大手一揮,帶著後麵幾個精乾的警員,氣勢洶洶地衝了進去。
“哇,這是怎麼了?”蘇曉雯有些好奇地停下腳步,踮起腳尖張望。
“誰知道呢,”張銘也跟著看過去,嘴角卻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語氣輕鬆地說道,“可能是有人喝多了,在裡麵發酒瘋吧?”
他轉過身,沐浴在正午的陽光下,深藏功與名。
LZ真帥!
不過,在這整個事件裡,張銘的心中依然還有一個小小的、一直沒想明白的邏輯疑點。
他之前在腦海裡複盤過一遍昨晚的經曆。
黃誌遠在酒吧裡給令儀姐下藥成功後,並沒有選擇最安全、最便捷的方式——也就是通過這個秘密電梯,直接把人帶上這個誰也想不到的實驗室。
他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張銘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這個秘密基地如此隱蔽,是處理“實驗素材”最完美的地方。
可黃誌遠偏偏選擇了最愚蠢、最容易露出破綻的方案——讓黑夾克那個蠢貨和他一起,半攙半架著一個昏迷的活人,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然後穿過酒吧大堂,走到人來人往的街上,再去那個不知道有沒有監控的停車場……這中間任何一個環節,風險係數都高得離譜。
這完全不符合黃誌遠在其他事情上表現出的那種高智商罪犯的謹慎與嚴密。
就好像一個頂級的棋手,在布局精妙、即將勝利的時候,突然走了一步連新手都不會犯的臭棋。
張銘皺著眉,總覺得這背後還有什麼自己沒弄明白的關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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