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完第二題之後,蘇曉雯也順便看了眼榜單。
當看到張銘出現在上邊後,她似乎並沒有太明顯的表情變化。
但在考桌下方,外人視線無法及的暗處,她那雙修長筆直的小腿,輕快地左右晃蕩了兩下。
他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
隨著考試時間的推移,答題平板上的題目如同一座座越來越高的懸崖,依次橫亙在每名選手的麵前。
賽場內部的氛圍進入了白熱化,甚至能聽到空氣中的壓抑喘息。
每個人都在咬緊牙關,拚儘全力地向上攀爬。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張銘。
雖然靠著【尋蹤】能力的精準定位,他能夠在複雜的多歧路邏輯網中,瞬間剔除所有乾擾項,直奔唯一正確的突破口。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些題目就變成了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換個通俗易懂的說法:此時的張銘麵前,有許多個被厚重泥土徹底堵死的道路。
想要繼續向前推進,他就必須拿著鏟子,一鏟一鏟地把那些阻礙推進的泥沙刨開。
【尋蹤】的能力,無非是幫他精準標記出了“該挖哪條路才能順利走出去”。
但至於真正揮舞鏟子乾活的過程,依然得靠他自己一點點死磕。
好在,這種體驗對於張銘而言,相當於把高強度腦力消耗,轉換成了有確定預期的“半體力勞動”。
隻要方向絕對正確,一鏟子一鏟子刨下去,就絕對有刨通的那一刻!
“不過……像李白那種怪物,遇到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像普通人一樣拿把小破鏟子在那裡哼哧哼哧地刨吧?”
張銘在平板上點擊第三題的提交按鈕,看著屏幕中央閃過“提交成功”,腦海裡忽地冒出這麼個荒誕念頭。
“普通人用鐵鏟,或者強一點的用動力鏟……那哥們怕不是直接開著重型履帶挖掘機轟隆隆地碾過去?”
用這麼一個小小的笑話在心裡調侃了一下,張銘緊繃的神經得到了舒緩。
他再次心無旁騖地投入到了新一輪的作答之中。
題目難度正在呈現出幾何級數的遞增。
到了第七題、第八題時,考場內終於開始陸陸續續出現被死死卡住、進而節奏崩潰的選手。
在巨大的精神壓力與倒計時飛速流逝的雙重折磨下,幾名心態瀕臨失控的年輕學霸忍不住發出了懊惱的歎息與低吼。
不過這些聲音剛一冒頭,便被走廊裡巡視的監考人員們壓製了下去。
……
與前方硝煙彌漫的答題區不同,考場最末端的“專家席”上,氣氛則顯得輕鬆許多。
一位剛剛批改完手中這份電子答卷的中年教授舒展了一下發酸的脊背,伸了個懶腰,順便看了眼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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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的進度條,對身旁的老教授說道:
“按現在的作答進度來看,已經有幾個孩子陸續開始推進第九題了。這意味著比賽馬上要進入最後的收尾階段……這前十名,差不多也算是徹底定下來了吧?”
然而,坐在中央的那位曼大老教授卻捧著保溫杯,笑嗬嗬地搖了搖頭。
“定下來?莫要下結論太早,這懸念可還大著呢。”
周圍幾位評審老師紛紛轉過頭來,眼中流露出疑惑。
“難道最後一題有什麼特別的玄機嗎?還是說……單純是題目難度設定得太離譜?”
“這可不僅僅是難不難的問題。”
老教授抿了一口熱茶,臉上掛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
“你們之前不是一直在好奇,為什麼這次兩校聯合選拔賽,一定要把場地設在咱們曼大嗎?難道真如外界傳言的那樣,僅僅是因為咱們的實驗室設備更新、場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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