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地,那種來自細胞深處的饑餓感與疲憊感,也會像排山倒海般襲來。
蘇曉雯甚至忍不住想著:照這個消耗速度折騰下去,等會兒中午,自己的飯量指不定真能跟蘇菲那個大胃王一較高下了。
腦海中的畫麵開始高速狂亂閃爍起來。
那一幅幅記憶碎片,宛如被按下了快進鍵的幻燈片,在她意識的深空裡劃出一道道軌跡——
從出國前在書房裡熬夜自學的文獻,到來到栗子大學後在圖書館廢寢忘食閱讀的期刊;
從前段時間備賽時三人組高強度的題海突擊,再到更近一些的記憶……
突然,閃爍的畫麵定格在了那一天,霍桑教授突發心梗倒地的那個清晨。
準確地說,在教授發病前,她偶然掃過的霍桑教授辦公桌上的場景。
當時桌子上亂七八糟地堆疊著不少教授尚未整理完畢的學術草稿和手模型。
那會兒她隻是不經意間用餘光粗略地打量了幾眼。
可現在,當這段被大腦當作無用背景板隱藏起來的記憶被她強行調閱出來、並在腦海中進行放大與重構時——
蘇曉雯驚訝地發現,霍桑教授當時在草紙上隨手勾畫的那個關於“多肽鏈極高壓構象躍遷”的未完成數學模型,竟然與麵前這道“專屬第十題”,在底層結構上有高達七成的驚人相似度!
蘇曉雯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幾分。
她毫不猶豫地加大了對這部分記憶區域的搜索力度,將所有的精力如潮水般傾瀉向那個時刻!
……
與此同時,醫院,單人VIP病房內。
陽光透過的半開的百葉窗,在潔白的病床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斑駁光影。
病床旁邊的兒童書桌前,穿著一件粉色小洋裙的艾什莉正咬著鉛筆頭,有些苦惱地看著麵前的數學練習冊。
突然,一陣輕微的衣物摩擦聲從病床上傳來。
小姑娘小耳朵動了動,猛地抬起頭來。
當看到病床上那個原本插著各種監護儀器的中年男人正試圖坐起身時,艾什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發出了一聲清脆而歡快的呼喊:
“爸爸!你醒啦!”
小姑娘扔下手裡的鉛筆,像一隻靈巧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撲到了病床邊,兩隻小手趴在床沿上,大眼睛裡全是關切:
“爸爸,你肚子餓不餓呀?要不要我去叫外麵的護士阿姨給你拿熱牛奶?”
“先不急,我的小天使。”
霍桑教授麵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溫和與睿智。
他有些虛弱地抬起手,慈愛地撫摸著女兒柔軟的發絲,輕聲問道:“艾什莉,現在幾點了?”
艾什莉抬起小手臂,認真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卡通電子表:“都快到中午十二點啦!爸爸真是個大懶蟲,睡了整整一個上午呢!”
“快十二點了麼……”
霍桑教授喃喃自語著,原本平靜的眼神裡泛起了深邃的光芒。
他轉過頭去,目光緩緩穿過了病房高大的落地窗,看向了遠方,那座大學校園。
“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到了最關鍵的終點衝刺時刻了吧。”
教授的聲音低沉而輕柔,仿佛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要加油啊,你們兩個……”
趴在床邊的艾什莉有些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爸爸,你在跟誰說話呀?房間裡隻有我和你呀。”
“沒什麼,孩子。”
霍桑教授收回了望向遠方的目光,臉上重新掛上了溫暖的笑容,寵溺地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
“爸爸隻是在想,等會兒午飯該給咱們的小艾什莉點些什麼好吃的。你肚子餓了嗎?”
“早就餓啦!”小姑娘高高舉起雙手歡呼起來。
……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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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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