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幾乎在排行榜刷新出結果的同一瞬間，不管是賽場外聚集的觀眾，還是暫停批改的教授們，心裡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這兩個字。
大屏幕上方——
【第一名：西蒙·莫裡亞蒂】
【第二名：張銘】
兩人的提交時間差，顯示為1秒。
但真實的時間差應該在0.5到1秒左右。
因為按照競賽AI的判定邏輯，隻有當兩人的提交時間差縮小到零點五秒以內時，係統才會將其歸類為“同時提交”，不分先後，就比如蘇曉雯與諾拉。
這微小的1秒，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兩人分出了勝負。
人們總是熱衷於觀看逆轉與翻盤的戲碼。
正如今天上午的筆試環節中，張銘以一匹絕黑的黑馬之姿異軍突起，一路從榜單末尾狂飆殺進前二一樣。
那個據說是大一新生的華夏青年，早已悄然勾起了全場絕大多數觀眾和考官的好奇心。
而到了下午的植物辨認賽裡，當眾人看到張銘再次開啟“北伐”、一路追擊時，大夥的熱情無疑再次被點燃。
然而，現實終究不是童話，這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最終還是差了那麼臨門一腳。
考場第一排。
西蒙·莫裡亞蒂看著自己平板屏幕上彈出的【第一名】，在愣神了足足兩秒鐘後，臉上浮現囂張與狂喜。
果然隻是一群菜鳥罷了！
天賦好又能怎麼樣？
在這個講究底蘊與資源的世界裡，到頭來還不是隻能乖乖被我踩在腳下？！
而在考場靠後的位置。
張銘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第二名”，隻是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有些遺憾地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沒辦法，他剛才確實已經把手速飆到當下的極限了。
當然……如果他真的鐵了心非要拿這個第一，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比如在【0%存在感】開啟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憑空溜到西蒙·莫裡亞蒂身側，趁著無人察覺，一拳把這小子打暈過去，或者直接把他手裡的電子筆給扔了。
但他沒有這麼做。
張銘在內心深處，始終給自己劃定著一條不可逾越的底線。
在底線之內，他可以玩得花樣百出；但一旦觸及底線，哪怕誘惑再大，他也絕對碰都不碰一下。
因為張銘比任何人都清楚，超能力這東西就像是一頭沒有韁繩的野獸。
如果今天為了區區一場比賽的第一名，他就肆無忌憚，那麼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沒有了底線的束縛，他很有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一步步滑向無底深淵。
說不定用不了兩天，自己就會從“我不吃牛肉！”，朝著“祖國人”的康莊大道一路狂奔了。
到那個時候，可就不是他在掌控超能力，而是超能力在操控他了。
“算啦，第二就第二吧，反正也就差個幾分，不影響大局。”
張銘在心裡自我安慰了一句。
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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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前麵那位豪門大少剛才太急著趕時間，把標準答案給背岔了呢？
這世上的事兒，誰又說得準呢？
……
“其實已經相當不錯啦，許教授。”
一位女教授轉過頭來，壓低了聲音跟許令儀感歎了一句：“這孩子才剛上大一吧？能跟西蒙那種從小接受豪門學術資源灌輸的精英拚到這種地步，隻差了不到一秒鐘提交，這足夠驚豔了。”
這位女教授平時跟許令儀有些交情，自然也知道許教授對這個名叫張銘的學生很關注。
許令儀聽聞此言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未開口回應。
她緊盯著自己麵前的批改終端，在屏幕上劃動著。
突然，她的手指微微一頓。
許令儀那修長好看的眉毛挑了挑，目光在屏幕某處定格了幾秒鐘，隨後忽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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