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副教授卡殼了,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確實沒怎麼看。
因為在大多數人的慣性思維裡,這種所謂的“創新附加分”不過是章程裡用來好看的擺設罷了,有幾個人能在短短幾個小時的競賽裡寫出真正能拿到附加分的新東西?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他是下午才臨時加入閱卷團隊的。
他根本不知道,今天上午筆試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拿到過一次創新附加分了——正是那位橫掃全場的“競賽終結者”李白。
隻不過因為李白就算不加這幾分也是斷層的第一,所以當時根本沒有人在意這個小插曲,也沒有人專門提起。
“可……可是這是否對另一位選手不太公平?畢竟……”中年副教授咽了口唾沫,試圖進行最後的掙紮。
但他話才說到一半,就被狄金森教授冷冷地打斷了。
“我希望你牢牢記住——你是曼大的副教授!不是誰的侍從!”
老教授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火氣與失望。
這句話說得極重,可以說就差沒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吃裡扒外”這四個大字結結實實地砸在這個中年人的頭上了!
“WYASC考的是學者獨立思考的靈性與骨氣,而不是培育一堆沒有靈魂、隻會死記硬背的答題機器!”
狄金森教授環視全場,聲音擲地有聲:“如果連這樣驚豔的創新推導都要被強行扣分,那對於我們這群老家夥,就是最大的失職與恥辱!”
全場默然。
幾位原本還持中立態度的教授,此刻看向中年副教授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能坐在這裡的都不是傻子。
大家都能看出這人不對勁。
事實上,早在剛才批改西蒙·莫裡亞蒂的答卷時,狄金森教授與麥克法蘭教授就已經私下交流過了——西蒙的答案確實全對,甚至對得堪稱完美。
但也正是因為太完美了,完美得沒有任何思考的痕跡,沒有任何推導邏輯與靈動,一點“人味”都沒有。
再聯想到西蒙背後那位叔叔……兩位老教授心中早就隱隱有所懷疑了。
隻不過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不好當場發作罷了。
如今張銘憑借著實打實的學術創新,老教授順水推舟給予這3分附加分,既是對他的嘉獎,也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給某些試圖用下作手段玷汙賽場的惡勢力一記無形的耳光!
至於小莫裡亞蒂為什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在正常情況下,以他的智商,在“抄答案”時絕對會故意做一些偽裝,增加自己思考的痕跡,好讓答卷看起來渾然天成。
可壞就壞在,張銘在後麵的追趕速度實在太快了!
那種如同索命惡鬼般的壓迫感,逼得西蒙亂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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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怎麼“潤色”答案,隻能按照腦海裡硬背的內容,拚了命地狂飆!
而這種行為,自然也引起了出題人的注意。
那名中年副教授麵對周圍同行們毫不掩飾的冷眼,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訕訕地低下了頭,失魂落魄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現在追悔莫及,悔不該一時貪心,一口答應了“那位先生”的要求。
當時那位先生的秘書找上他時,說得輕巧無比——隻需要他稍微盯著一些就好,確保小莫裡亞蒂拿滿分的過程不出任何意外就行,根本不需要他做什麼出格的事。
本以為這是個既不用出力、又能攀上莫裡亞蒂家族高枝拿豐厚好處的絕佳差事。
結果……
他不敢對桌前這兩位位高權重的老教授產生半點怨懟,更不敢去埋怨那位手段通天的“先生”。
於是,他滿腔的委屈,隻能一股腦地全部投到了賽場裡的張銘身上。
你這個大一新生!
你答得那麼好做甚?!
反正第二名和第一名也才差了區區兩分,又完全不耽誤你最後拿前六名出線!
張銘:怪我咯~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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