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宗遺址內,時間悄然流逝了一個多時辰。
楚婉怡靜立一旁,看著王成閉目凝神,額頭觸碰著那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玉筒,麵上雖平靜,心中卻波瀾微起。
“鍛體四五層的境界,竟能生出神念?還能從那殘酷的幻境試煉中存活下來……此人,絕非表麵看起來這般簡單。”
她暗自思忖,對王成多了幾分審視與好奇。
終於,王成緩緩睜開了眼睛,長籲一口氣,臉上殘留著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恍然。
方才湧入腦海的信息太過衝擊,仿佛為他揭開了一個籠罩整個世界的巨大騙局。
他看向楚婉怡,並未選擇隱瞞。
這段塵封的曆史真相太過驚人,他下意識地需要與人分享,也需要一個聽眾來確認這一切並非虛幻。
“原來……上古之時的修仙界,並非如此。”
王成聲音乾澀地開口,將玉筒中所見緩緩道來。
他講述了那個靈氣純淨、凡人皆可尋仙緣的時代;
講述了天外“災星”降臨,九大宗門聯手擊碎它,卻導致靈氣異變狂暴的災難;
講述了舊法修士如何在這場浩劫中修為跌落、異化癲狂;
也講述了大道宗等宗門為尋求出路而進行的三條探索——隔絕淨土、改造凡軀、尋找異種。
“……大道宗負責的,便是以凡人試驗,尋求吸納狂暴靈氣而不死的方法。”
“他們最終找到了路徑,便是極致的鍛體,強健體魄以承受靈氣的衝擊,再輔以寒冰草等物穩定心神。”
“原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萬山域大陣建成,保留了最後的純淨靈氣的火種;靈米等作物被發現有微弱淨化之效;新的修行之路似乎已然鋪就。”
“但變故,發生在新舊修行者之間。”王成的語氣沉重起來。
“修煉新靈氣的‘新法’修士,進步神速,攻擊性強,甚至……他們發現,吞噬‘舊法’修士能極大提升功力。”
“而更致命的是,新法修士的後代,天生便能適應狂暴靈氣……”
“於是,曾經的同道,化為了不死不休的獵手與獵物。當新法陣營中誕生第一位元嬰修士時,舊法宗門早已凋零衰弱,大道宗……便是在那時被徹底毀滅。”
“殘餘的舊法勢力最後啟動了萬山域大陣,逼走了那位元嬰及其黨羽,但也徹底封閉了自身,與外界狂暴的天地隔絕至今。”
楚婉怡靜靜地聽著,秀美的臉龐上神色變幻不定,顯然也被這上古秘辛深深震撼。
同時聯想到了各地宗門,每年都需要抽調鍛體武者前往邊州,說是去抗擊魔門,實則就是為了抵禦新法修士吧!
待到王成說完,她鄭重地拱手一禮:“多謝道友告知此番驚天秘聞,在下楚婉怡,此番若能脫困,必有厚報。”
王成擺了擺手,他並未說出全部。
在那信息的洪流中,他還看到了一個最關鍵的秘密——在這大道宗遺址的核心,藏書閣的四層,還封印著一塊當年“災星”的碎片!
那正是大道宗能進行諸多研究的能量來源和參照物。
而就在他看到那碎片影像的瞬間,識海中的長生玉空間劇烈震動,長生樹傳達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瘋狂的渴望——得到它!
王成心念電轉,思索著如何支開楚婉怡,獨吞這至寶。
但轉念一想,自己有空間之力,收取東西不過瞬間之事,似乎無需太過遮掩。
他索性對楚婉怡道:“楚姑娘,我看此地這些法寶頗為神異,雖大多損壞,但或許還有能用的部件。”
“我想收取一些,日後或許能研究出點什麼,你可有需要之物?”
楚婉怡搖了搖頭,坦然道:“我並無儲物之寶,即便有,這些器械龐大複雜,我也帶不走。道友若有手段,請自便吧。”
她目光清澈,似乎並無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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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聞言,心中稍安,也不再猶豫,依循著玉筒中的記憶指引,徑直走向藏書閣更深處。
越往裡走,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以及淡淡的、熟悉的灰色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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