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年9月28日18:14
陽光還未完全沉下去,飯是鋼店前平整土路便被一片熱鬨攪醒了。
王霸天站在飯是鋼門口,望著大空地上那一片人影攢動,炊煙嫋嫋的景象,帥氣的臉上綻開了笑紋。
這場宴席是他蓄謀已久的“破冰之舉”——自打來到這個龍骨村,總覺著與村民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霧。
今日,他要借這一桌煙火,將這霧給燒散了。
空地上,各家拿出來八仙桌和各種各樣的凳子歸檔的齊整。
烏蘭敖登領著幾十個覺行者小夥子搬桌子,青筋暴起的大手掌攥著桌沿,輕鬆的擺放著桌子,幾十個小夥子知道能吃大餐,搬起桌凳來乾勁十足。
村裡的女人都圍坐著摘菜、洗菜、切菜。
芹菜切小段,紫皮茄子清洗切小段,青菜和黃瓜清洗放著瀝水,胡蘿卜被摔在木盆裡磕出脆響。
山石灰帶著小孩們圍著籃子打轉,被夏花拎著耳朵提溜開。
“滾遠些!別糟蹋了王所長帶來的鯉魚!”
那魚在盆裡活蹦亂跳,鱗片濺起的水珠沾在孩童鼻頭,引得一陣咯咯笑。
路邊放著幾口爐子大鍋,有的爐子上是一鍋沸水放著蒸籠,胥童把殺好的魚,醃製好放盤子裡,再擺上蔥薑放到蒸籠裡。
王霸天擼起袖子掌勺,油鍋裡的菜籽油滋啦作響,他將上輩子和媽媽學來的手藝此刻全使了出來。
夏豆被安排著蹲在火爐前添柴,火舌舔著鍋底,映得她小臉膛通紅,時不時被煙嗆得咳嗽。
炊煙裹著香氣在村裡竄,漸漸織成一張饞人的網。
女人們組了幫廚隊,大鍋裡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冒泡,醬色濃稠得能照人影。
白月魁剁著排骨,刀鋒落處,骨節脆響,肉沫飛濺,不愧是玩刀的,菜刀也舞出了花。
最惹眼的還是那缸白酒——粗陶罐子被擦得鋥亮,酒液晃蕩時映出半輪殘陽,仿佛把整片晚霞都收進了肚裡。
“開席嘍——”
王霸天一聲吆喝,龍骨村村民們紛紛落座。
孩童們搶先爬上板凳,小屁股扭得像上油的軸承,眼巴巴盯著桌上那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紅燒肉顫巍巍地臥在瓷碗裡,琥珀色的醬汁裹著酥軟的肉塊,油光在暮色中泛著誘人的微芒。
蒸魚躺在竹屜上,薑絲與蔥段堆成青綠的小山。
小雞燉蘑菇的湯汁黃呈透亮,雞腿浸在湯裡,皮肉透出琥珀般的色澤,各色小蘑菇點綴其中。
香辣大雞腿,在夕陽下,酥脆的外殼愈發金黃。五香牛肉片切的薄厚適中,鹵大豬肘子都有千裡的頭般大。
白月魁特製排骨玉米湯,湯香味美。梅菜扣肉,八寶糯米飯,烤鴨則是兌換出來的,熱熱就能吃。
鹽水大蝦,蝦殼紅似珊瑚,一個個蝦有小孩手掌般大小。
涼拌芹菜,涼拌雞胗,醋泡花生米,涼拌黃瓜皮蛋也碼得齊整,蒜末與醋汁澆得恰到好處。
“這些菜!”夏天來顫著手夾起一塊紅燒肉,筷子尖抖得差點戳破碗沿。
肉入口即化,醬香裹著甜膩在舌尖炸開,他愣了片刻,忽地眼眶一熱。
“俺活了五十載,頭回嘗到這般滋味!”
鄰桌的龍骨村老頭更失態,捧著酒碗灌了一口,喉頭滾動的聲響大得像吞了塊燒紅的炭,嗆得直咳嗽。
“這酒!太好喝了,來老楊頭,老李頭碰個杯。”
席間頓時炸開了鍋,男人們碰碗的叮當聲、女人們驚歎的咋舌聲、孩童們偷摸往懷裡塞糖果的窸窣聲。
烏蘭敖登拍著王霸天的肩,酒氣熏天:“王所長!這宴席排場,怕不是要娶白老板?”
話音未落,周遭哄笑應聲而起。
村人們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齊刷刷往白月魁身上落。
她正低頭添菜,雖然保持著平時的表情,但耳尖瞬間紅透了,也不出聲反駁。
“王所長,你能天天和白老板結婚嗎?我就能天天吃這些好吃的。”
紅頭發雙天啾的小女孩跑到他麵前,一臉天真童趣。
他本是想借這宴席拉近與村人的關係,可此刻誤會如野火燎原,燒得他喉頭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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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魁手一抖湯碗險些灑了,一臉平靜的看著王霸天。
越是平靜的海麵,下麵的暗湧越是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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