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的速度極快,對地形的熟悉程度遠超外人,在黑暗崎嶇、枝杈橫生的密林中如同鬼魅般穿梭,幾個起落就快要消失在視線儘頭!
“媽的!跑得倒快!”黑瞎子低罵一聲,腳下發力,速度陡然提升,緊追不舍。他雖然不像張起靈那般無聲無息,但勝在步伐刁鑽,總能以最小的動作避開障礙,速度絲毫不慢。
張起靈更是如同徹底融入了夜色,身影飄忽不定,往往在黑瞎子覺得快要跟丟時,他又會出現在更前方的陰影裡,死死咬住那道逃竄的黑影。
周舟緊緊扒著張起靈的口袋,感覺自己像是在坐一場高速且毫無規則的過山車,四周的景物瘋狂倒退,冷風刮得他眼睛都睜不開,隻能拚命用靈覺鎖定前方那個逃竄的氣息。“左邊!他往左邊那片陡坡去了!”
追逐在寂靜的山林中激烈展開,驚起幾隻夜宿的飛鳥。
前方那道黑影顯然沒料到追兵的速度和追蹤能力如此恐怖,逐漸顯得有些慌亂。他試圖利用複雜的地形甩開追蹤,時而鑽入茂密的灌木叢,時而躍過溪澗,甚至故意製造落石聲響誤導。
但在張起靈超凡的追蹤術和周舟的靈覺指引下,這些小花招全然無效。雙方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終於,在追過一道陡峭的山脊後,前方那道黑影似乎力竭,或者是被逼入了絕路,速度猛地一滯!
就在這瞬間的遲緩!
張起靈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加速前衝,同時右手微揚!
一道極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隻見前方那黑影小腿處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悶哼一聲,身體一個趔趄,重重地向前撲倒在地上,掙紮著還想爬起來。
黑瞎子隨後趕到,一腳精準地踩在那人後背上,將其牢牢製住,匕首已經抵住了他的後頸:“別動!再動一下,爺給你放放血!”
張起靈緩步上前,冷漠的目光落在被製伏者身上。
周舟也小心翼翼地從口袋探出腦袋,緊張地望過去。
那是一個穿著當地常見深色粗布衣服的男人,身材精瘦,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因為驚恐和疼痛而睜大的眼睛。他的小腿褲子上有一個細微的破口,正在滲血,顯然是被張起靈用石子之類的暗器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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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一把扯下他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黝黑、帶著幾分狠戾卻又因疼痛而扭曲的臉,大約三十歲上下,不像普通村民。
“誰派你來的?”黑瞎子匕首微微用力,冷聲問道,“跟著我們想乾嘛?”
那人咬緊牙關,眼神閃爍,似乎還在尋找機會。
張起靈蹲下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在了那人脖頸的某個部位。
那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仿佛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吸氣聲。
“說。”張起靈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
周舟看得有點不忍,縮了縮腦袋。他知道小哥的手段,但親眼見到還是覺得有點嚇人。
那人的心理防線瞬間被這非人的手段擊潰,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破碎:“……是……是汪家……汪先生……派我們來的……”
汪家!
果然是他們!
“來了幾個人?都在哪裡?”黑瞎子追問,匕首又逼近一分。
“……三……三個……分散……在寨子附近……監視……等……等信號……”那人痛苦地喘息著,“我……我隻是負責……外圍跟蹤……看到你們……上山……就跟來看看……”
“等什麼信號?”張起靈手指微微加壓。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人幾乎要暈厥過去,“隻聽說……等……等‘門’開……”
門?是指星盤指引的入口?
黑瞎子和張起靈對視一眼。汪家的消息果然靈通,他們不僅知道星盤,似乎還對巴乃和“門”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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