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很少，而且都拉著厚厚的、暗紅色的簾子。建築結構有點怪，不像是正常房間，更像……一個巨大的、封閉的儀式場所或者實驗室。屋頂好像有特殊材質，在月光下反光很弱……等等！”
他忽然頓住，身體微微前傾，更加仔細地觀察。
“怎麼了？”解雨臣問。
“頂樓東側角落……有一個很小的、突出的露台或者通風口？那裡好像……沒有完全被紅簾子遮住，露出一點縫隙。”黑瞎子聲音壓得更低，“縫隙裡麵……有光！不是燈光，是一種……很不穩定的、暗紅色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或者……掙紮？”
暗紅色的、脈動的光……眾人立刻聯想到地下深處感知到的那個“源”的脈動。
“能看清裡麵有什麼嗎？”周舟問。
“太遠了，縫隙太小，看不清具體東西。”黑瞎子搖頭，“但那光的顏色和感覺……讓人很不舒服。而且，露台周圍的牆壁上……好像有一些雕刻或者符文的痕跡，看不太清。”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仰望星空的林曉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空靈：“星星……在告訴我一些事情。”
眾人看向她。隻見她依舊仰著頭，月光灑在她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裡仿佛也映入了星光。她懷裡的布娃娃“阿朵”不知何時，紐扣眼睛也閃爍著極其微弱的、與星光同色的柔光。
“告訴什麼？”周舟輕聲問，他感覺到林曉此刻的狀態很特殊，仿佛與這片“殘留的寧靜”產生了某種共鳴。
“痛苦……好多好多的痛苦，被強行束縛在高處……想要掙脫，又害怕消散……”林曉的語調平緩，卻帶著深切的悲憫，“有一個冰冷而貪婪的意誌，在不斷地抽取、研磨那些痛苦，想要榨取出其中最純粹的一點‘光’……但那點‘光’被汙染得太久了，也很害怕，它既想逃離痛苦，又本能地抗拒著那個冰冷意誌的吞噬……”
她的描述，與他們之前的推測完全吻合！“源”的核心是一點被汙染的純淨能量（光），被院長的意誌（冰冷貪婪）束縛和榨取，而周圍包裹著無數實驗體的痛苦怨念。
“星星還說……”林曉繼續道，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分辨更複雜的信息，“那個冰冷的意誌……它自己也不完整。它的一部分……迷失在更深的黑暗裡了……它需要更多的‘材料’，更強烈的‘共鳴’，才能找回自己，完成‘升華’……所以它很著急……最近特別著急……”
院長自身也不完整？迷失了一部分？這倒是新的信息！難道院長的瘋狂實驗，不僅僅是為了力量，也是為了補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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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華……指的是什麼？變成更強大的詛咒集合體？還是……”解雨臣追問。
林曉搖了搖頭，眼神恢複了些許清明，星光般的空靈感逐漸褪去：“星星……看不清那麼多了。但它讓我感覺，那個‘升華’如果完成，這裡的一切，包括外麵那片虛假的星空，可能都會被徹底吞噬，變成永恒的……虛無。”
氣氛陡然變得更加沉重。
“我們必須阻止它，在它完成所謂的‘升華’之前。”解雨臣斬釘截鐵，“而要阻止它，關鍵很可能在於如何接觸並淨化（或至少是穩定）那個被汙染的‘光’核心，切斷院長對它的控製和榨取。”
“淨化需要強大的力量，我們目前沒有。”黑瞎子攤手，“硬闖‘聖所’麵對院長和可能存在的怪物大軍，更是送死。”
張起靈忽然看向房間中央那台黃銅望遠鏡，又抬頭看了看可以開啟的穹頂。“這裡，‘注視’星空的地方。那份‘注視’的寧靜印記……或許，不僅僅是一種殘留。”
周舟心中一動，明白了張起靈的意思：“你是說……這份‘注視’本身，這份對廣闊、純淨、永恒之物的向往和連接，可能蘊含著某種……對抗混亂、痛苦和吞噬意誌的力量？哪怕很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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