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濺起的碎石打得他生疼。
“狙擊手在盯著我……”屠夫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對方不是普通的幸存者，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專業團隊。
但他已經騎虎難下。四十多人出來，死了七八個，瘋了十幾個，如果就這樣撤退，他在鏽刃兄弟會的威信就徹底完了。
“所有人聽令！”屠夫咬牙吼道，“分成兩組，一組正麵佯攻，吸引火力；二組從側麵繞過去，找機會突破！他們的營地就那麼點大，隻要衝進去就近身戰！”
計劃很粗糙，但在這種時候反而有效。鏽刃兄弟會還剩二十多個還能戰鬥的，分成兩隊，一隊繼續開車衝擊正麵，一隊下車徒步，借助地形從西側迂回。
“他們分兵了。”張起靈在西側警戒，淡淡道，“十五人，有自動武器，正在接近。”
解雨臣點頭：“按計劃，放他們接近。周舟，準備孢子彈。瞎子，繼續壓製正麵車隊。小哥，西側交給你了。”
“好。”張起靈拔出黑金古刀，身影融入陰影。
西側，十五個鏽刃兄弟會的成員貓著腰前進。他們很謹慎，每前進一段就找掩體，但根本不知道張起靈已經在前方等著。
第一個走到廢棄拖拉機旁的人，隻覺得脖子一涼，就失去了意識。第二個聽到動靜回頭，看到的是一道冰冷的刀光。第三個、第四個……
張起靈如同鬼魅，在廢墟間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無聲。他沒有下殺手，隻是擊暈或讓敵人失去行動能力。不到三分鐘，十五個人全部倒地。
正麵那邊，黑瞎子用狙擊槍點射車輛輪胎和引擎。三輛車趴窩，剩下的不敢再衝，躲在殘骸後射擊，但子彈根本打不到營地。
屠夫徹底瘋狂了。他端起轉輪機槍，從掩體後衝出，一邊掃射一邊衝鋒：“老子跟你們拚了！”
子彈如雨點般打在營地周圍的土石上，但哨戒炮塔自動鎖定了他，橡膠子彈密集地打在他身上。屠夫穿著簡陋的裝甲，能防住普通子彈，但橡膠子彈的衝擊力讓他踉蹌後退。
就在這時，周舟的無人機再次出現，投下最後一罐孢子——這次是強效麻痹型。
孢子煙霧在屠夫周圍散開，他雖然戴著麵具，但皮膚接觸也能吸收部分。他的動作開始變慢，肌肉僵硬，轉輪機槍越來越沉。
“就……是……現在……”屠夫咬牙堅持，手指扣向腰間——那裡掛著幾顆手雷！
但一道人影更快。張起靈從側麵衝出，一刀挑飛手雷，另一掌擊在屠夫後頸。屠夫眼前一黑，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首領被俘，剩下的鏽刃兄弟會成員徹底崩潰，四散逃竄。黑瞎子又點了幾個跑得最快的，其他人見狀直接扔掉武器投降。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二十分鐘。鏽刃兄弟會四十多人，死十二人，傷十八人，被俘六人，其餘逃散。而營地這邊，除了消耗一些彈藥和孢子，無人受傷。
“完勝。”黑瞎子從狙擊點回來，吹了聲口哨，“不過癮啊，還沒熱身就結束了。”
解雨臣已經走到屠夫身邊，檢查他的狀態：“麻痹孢子效果會持續兩小時。趁現在問他話。周舟，準備吐真劑——用避難所裡找到的鎮靜劑改良的那種。”
周舟從空間取出一個小瓶，裡麵是無色液體：“劑量要控製，太多會損傷大腦。”
“我有數。”解雨臣接過，給昏迷的屠夫注射了少量。
幾分鐘後，屠夫悠悠轉醒，但眼神渙散，處於半清醒狀態。解雨臣開始問話：
“名字。”
“……屠夫……他們都叫我屠夫……”
“真實姓名？”
“……王鐵柱……”
“鏽刃兄弟會有多少人？”
“……總部……六十多……加外圍……一百二……”
“你們在西北方向的資源點，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讓屠夫掙紮了一下，但吐真劑效果強大：“……觀察站……有個廢棄的觀察站……我們在那裡……挖東西……”
“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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