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後方,一名師邁步上前。林望去,那人身形修長矯健,**的皮膚上覆著一層淡黃色的短絨,其間點綴著漆黑的斑點——這是典型的豹類獸武特征,以速度見長。
邪月重重頷首:“務必小心。”
無論前路如何凶險,總需有人踏出第一步。這位敏攻係的師,確是合適的試探者。
那豹師沒有絲毫猶豫,周身四枚環在同一刹那光華大放,蓄勢待發。
光影裂變!
風痕掠地!
幽影疾刺!
……
十餘道殘像在林十步外同時顯現,如夜色中驟然綻開的刃網,從各個方位撕裂空氣向前突進。
那並非真正的空間跨越,而是極速撕裂視覺殘留的幻象。
“太快了……照此勢頭,下一秒便能逼至他五步之內。”
觀者心弦繃緊,血液悄沸。
然而在殺戮凝成的領域裡,獵豹般的速度又何曾追得上那株搖曳的血色之花?
風聲未起,猩紅已漫過地麵。
是他的武,“彼岸”。
技·冥川纏縛
漆黑藤蔓破土而出,宛如從深淵探出的骨手,纏繞著暗紅花朵絞向目標。須臾之間,重物墜地的悶響炸開。
眾人急視場中,皆倒抽寒氣——
方才還疾如閃電的豹師,此刻已癱在擂台上斷續抽搐,嘴角溢出的白沫滴落成漬。
林微蹙眉頭,指尖朝那人一點:“抬走。”
袖擺輕揮,力化作無形氣浪將昏迷的身影直接卷起,拋向場外。
砰!
銀甲侍衛疾步上前,探得鼻息尚存後迅速抬離。
“下一個。”
林靜立原地,聲音淡如薄霧。
邪月、胡列與目光交錯,silentmessagesflowingbetweentheireyes.
突如其來的變數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那株驟然發難的彼岸花殘影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恐懼扼住了呼吸,一時間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或許……你們可以一起試試?”少年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像投入死水的石子,“聯手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機會。”
話音落下,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武學院的學員們臉色驟然變得難看,那句話如同一記看不見的耳光,**辣地烙在每個人臉上。
這是何等的輕視。
“好。”出人意料地,邪月竟接下了這句近乎羞辱的提議,“就依你所言,我們一起上。”
“隊長!”忍不住出聲,臉上漲紅。
邪月沒有看他,隻是反問:“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張了張嘴,最終沉默地低下頭。不甘心是真,但若要他拿出對策,卻也無力。
“那就照做。”邪月的聲音低沉而堅決,“分散必敗,合力或可一搏。我與以武融合為前鋒,為大家開路。除輔助係以外,所有人緊隨其後。若我們倒下……就繼續向前。”
沒有人反駁。短暫的寂靜後,眾人默默點頭。
後方,輔助師們紛紛抬手,道道流光落在邪月與胡列身上,環次第亮起,力量如潮水般灌注。
“動手!”
邪月一聲令下,胡列已閃身至他身側。兩道身影在刹那間重疊、交融,緋紅霧氣奔湧而出,將二人徹底吞沒。霧氣散去時,那道妖異詭譎、不辨男女的身影再度顯現——妖魅。
“前進。”
非男非女的疊音從紅霧中傳出。妖魅縱身而起,徑直撞向前方那片彌漫著血腥氣息的殺戮結界。
刹那間,猩紅的彼岸花藤破土而出,如同無數揮舞的鞭影,帶著尖嘯抽向衝鋒的眾人。藤蔓交織成密網,每一次抽擊都激起刺目的力火花。
紅光包裹的身影在藤蔓風暴中艱難挪移,手中**舞成一片銀芒,斬斷不斷纏上的赤色枝椏。一步,兩步……前進的節奏緩慢得令人窒息。
然後,那道身影晃了晃。
毫無預兆地,緋紅霧氣驟然潰散,兩道身影從半空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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