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這種‘強化’並非範圍擴大,而是影響‘深度’增加。更關鍵的是,這種‘強化’似乎與這些區域附近偶然經過的、極其微弱的規則擾動(可能源於遙遠的超新星爆發餘波、或某個低級文明初步進行亞空間實驗的泄露)產生了某種……負麵的協同效應。”
觀測畫麵中,可以看到那幾片黯淡的“星瘢”區域,在受到微弱外部擾動後,並未被擾動“衝散”或“激活”,反而像是吸收了擾動中無序的部分,轉化為了自身惰性結構的一部分,使得其內部規則更加“板結”,對外界影響的“緩衝”與“遲滯”能力更強了。
“它們……在‘學習’?或者說,在利用外界的無序來強化自身的‘惰性防禦’?”林清瑤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
“邏輯成立。”卡奧斯肯定道,“‘星瘢’可能並非完全被動。在特定條件下,它們會本能地‘優化’自身結構,以更好地維持其‘低活性、高穩定性(惰性)’的存在狀態。長期來看,若此趨勢持續,這些‘星瘢’可能演變為更加頑固、更難被自然規則流轉或外部乾預所消解的‘規則死結’或‘信息黑洞’,甚至可能成為孕育更危險規則異常(如變異的‘鏽蝕’或低配版‘噬念’)的溫床。”
“母親”的意誌也傳來憂慮:“宇宙的規則健康,需要動態的平衡與活力的流轉。‘星瘢’這種趨向絕對‘靜止’與‘惰性’的存在,長遠來看,是另一種形式的‘規則之癌’。雖然現在危害輕微,但若置之不理,星星之火,亦可成燎原之勢。尤其……它們似乎對清瑤你所代表的‘活力平衡’存在天然的排斥。”
林清瑤凝視著數據模型中那幾片正在緩慢“硬化”的黯淡區域,心中思緒飛轉。
她的力量正在恢複,但對古痕的新領悟,恰恰指向了“維持規則生態活力”與“抑製無序熵增”。這不正是應對“星瘢”的理論基礎嗎?而且,“歸源之種”的重構,也需要實踐來驗證和加速。
更重要的是,這些“星瘢”是因“噬念暗渦”事件而暴露或加劇的,從某種意義來說,也是她引發的“後遺症”。於情於理,她都有責任去嘗試處理。
但以她目前恢複不足五成的狀態,貿然前往邊陲星域處理這種新型規則現象,風險不小。而且,誰又能保證,這不是默示錄或“背離者”利用她對“平衡”的執著,設下的另一個陷阱?故意用這種緩慢、看似無害的“環境問題”來引誘她離開安全區,在虛弱時期加以伏擊?
“卡奧斯,能估算出這些‘星瘢’自然消散或演變成明確威脅,需要多長時間嗎?”林清瑤問。
“基於當前數據模型,在無強力外部乾預、且‘搖籃’自我調節功能正常的前提下,其自然強化速度緩慢,預計需數百至上千‘搖籃’周期,才會對局部星域產生可觀測的宏觀影響(如抑製生命誕生概率、遲滯文明科技發展等)。”卡奧斯回答,“但若其‘學習強化’機製持續生效,或遇到更強烈的無序擾動(如大規模星際戰爭、超規格規則實驗事故等),此進程可能大幅加速。且其存在本身,對宇宙整體規則‘健康度’的負麵影響是持續且累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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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到上千周期,聽起來很長。但宇宙的時間尺度與文明的時間尺度不同。放任不管,終成禍患。
林清瑤權衡著風險與責任。她看向“母親”那充滿擔憂卻又隱含支持的翠綠光芒,又感受了一下心象空間中那枚緩慢搏動、帶著古痕韻律的“歸源之種”光點。
一個計劃逐漸在她心中成型。
“我不需要立刻前往邊陲。”“母親”似乎讀懂了她的心思,“我們可以進行遠程乾預的初步實驗。”
“如何實施?”卡奧斯問。
“利用‘歸源之種’的新特性,以及我對古痕韻律的初步領悟。”林清瑤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我可以嘗試,在‘源初之心’這裡,通過‘權杖碎片共鳴法’與‘歸源之種’的深度連接,模擬並發射一道高度凝聚、蘊含‘活力平衡’與‘抑製惰性’古韻的規則信息流,定向投射到最近的一處‘星瘢’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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