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得溫軟：“要不我再去看看？說不定是小區裡孩子搗蛋。”
薑婉儀嘴角往上抬了抬，帶著點莫測的意味，低頭點開手機視頻：“不用了。家裡有點亂，也許是我多心。”
二人對話間，沈長遠自書房緩步而來，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眼底全是考量和審視：“今晚有人進庫室，值班的說看見穿黑衣服的女孩影子。知妤，你晚上在哪裡？”
沈知妤輕輕攥緊衣擺，裝作一時沒聽明白：“什麼庫室？我還以為你們說餐廳。”
沈長遠沉下臉，慢慢踱到她身側，鼻息間全是審視和命令氣息，他咬住下頜角，下巴繃得厲害：“你最近怎麼總喜歡往客廳、樓上閒逛？是不是跟之前一樣，又跟誰學不三不四？”
沈知妤抬眸，唇角壓得很死，倒退半步，沒有應聲。
薑婉儀順勢靠在沙發靠背，眼裡帶著明晃晃的審視，輕輕笑了一下：“老沈，知妤一向乖巧，不會的。今天倒是聽說一個新鮮事，”她輕拍膝蓋作勢神秘，“知妤，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去的那間舞蹈室嗎？前陣子聽說隔壁別墅的保姆總往你那棟樓下跑，是不是東西沒收拾好？還是——出什麼事了？”
沈知妤斂下眸子，靜靜站立，手指輕扣手腕：“舞蹈室？今天我路過沒看見什麼人，隻看到門都鎖著。”
沈長遠皺眉，腳尖在地毯上一點點摩挲，像是在琢磨什麼難以啟齒的事，片刻後怒意未消，揮了揮手：“你最近少給我惹亂子，有什麼情況立刻說清楚，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沈知妤“嗯”了一聲，低頭神色溫順，眼中卻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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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儀瞥她一眼，朝沈長遠遞了個眼色，語氣又溫和起來：“行了，知妤累了，樓上早點休息吧。明早我讓阿姨多做點你愛吃的。”
沈知妤垂下頭，腳步輕緩上樓。樓道儘頭，房門啪地一聲合上，她沒有開燈，隻將包丟在床頭，腳下地毯綿軟，後背貼著門板，聽見門外薑婉儀細小的嘀咕聲逐漸遠去。
沈知妤打開床頭燈，坐在天鵝絨軟椅上，緩緩將牛皮紙袋抽出，又用紙巾擦拭指紋。
目光巡遊在紙袋上的簽名與日期，手指在封口邊緣細細摩挲一圈。
此刻她眉頭慢慢抬起，又一點點放鬆，整個人的氣息都緩了下來。
那句“舞蹈室”“隔壁保姆”，明顯帶著試探的意味。
薑婉儀用假情報引她上鉤，是故意試探她的底線。
房門外不時有輕微窸窸聲音，沈知妤將證據藏進夾層，撫平床單，扯過毯子蓋住自己。
本就輕微的失眠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更加明顯，她蜷縮著側躺，望著天花板，回憶年幼時薑婉儀灌輸給她的那些“家教”。
她嘴角勾了一下，露出冷淡的笑。
夜風未歇。半夜時分，薑婉儀窸窸窣窣進來查探，沈知妤卻故意將夾層留有一抹缺口，露出半角偽裝好的發票，把牛皮紙袋藏在鞋盒底下。
窗外有狗吠聲，她借著夜色眯起眼睛聆聽門外動靜，一切儘收耳底。
第二日清晨，餐桌上氛圍凝滯。沈長遠眉目疲憊，坐在主位低頭喝粥，薑婉儀則端著碗，笑盈盈瞅沈知妤：“一會兒有空嗎？陪媽媽去趟舞蹈室，順便問問保姆們有沒有落東西。”
沈知妤點點頭，手指在桌麵拂過，答得乾脆：“正好最近工作沒那麼忙。”
薑婉儀一臉滿意，又假裝無意道：“你要是最近身體不舒服，還是在家歇著，別總惦記工作。身體最重要。”
沈知妤看她一眼，沒有多說，隻低頭攪拌麵前食物，嘴角始終帶著柔和的笑意。
她已察覺到薑婉儀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謂“物品遺失”，意圖隻是探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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