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奮力推開沈知妤，神情裡咬牙切齒，卻隻能啞聲喘息。
兩人此刻交疊得極近，沈知妤的發絲時不時掃過林清婉的臉頰。
沈知妤的雙手環住林清婉小臂，手背溫潤柔軟，力度恰到好處。
林清婉渾身無力，想掙脫卻被沈知妤一把攙得更緊。
沈知妤一邊低聲喊著“快打120”，一邊微微前傾，臉貼近林清婉發鬢，鼻息撩過她的耳際。
服務員急急忙忙地拿來冷毛巾，又送上一杯清水，沈知妤扶著林清婉靠坐在沙發，輕輕拍林清婉的手背，溫聲道：“別怕，很快就好。”
林清婉本想大鬨一場，偏偏身體不受控製，兩隻手絞在一起止不住顫抖。
如鯁在喉的難堪盤旋在她心頭，她咬緊牙，瞪著沈知妤的餘光逐漸隱現怨毒，強自支撐著還想裝鎮靜，可整張臉都失去了掌控。
一旁的客人們指指點點，有人掏出手機拍攝，有人低聲討論。
“怎麼了，這小姑娘身體這麼差啊？”“不過那小姐姐真細心，朋友真有福氣。”
沈知妤主動伸手為林清婉理了理散亂發絲，眼裡閃著擔憂，低下身又給她遞水：“清婉，可能是中午沒吃飯低血糖了，你要撐住。”
林清婉咬碎了後槽牙，餘光瞥向自己那隻空空的杯子，額角滴下豆大的汗，整個人像置身冷雨中。
她肌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話說不利索：“我……想回、回去……”
沈知妤柔聲應允，又替林清婉攏了攏薄毯，把人貼在自己肩上。
林清婉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根本不受控製，即便再滿心不甘，麵對沈知妤“善良姐姐”的形象，隻能任由旁人圍觀。
沒有人懷疑這一切另有隱情。
片刻後，救護車趕到。沈知妤主動協助醫護人員，輕輕攙扶林清婉上擔架。
她麵色帶著焦急，眼裡仿佛隻有對妹妹的真心擔憂。
圍觀的人群裡，有好事者已將過程拍成短視頻，發到朋友圈和社交媒體。
當事人皆在誇沈知妤冷靜、體貼。
沈知妤返回座位時，調整了呼吸，嘴角一抹淺淡的笑。
她端起剩下的茶，手指修長，動作優雅，心頭卻一點波瀾都沒有。
整個下午，她都淡定自若，姿態溫和。沈知妤的形象在越來越多人眼裡，漸漸變成了無可挑剔的“善良長姐”。
日暮時分，她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手機屏幕一亮，是一條匿名短信：【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讓你再得意下去！】
沈知妤嘴角扯了一下，把手機收起。遠處路燈幽藍，她在光影裡修長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她不急不緩地走向夜色。
林清婉的風度，已經徹底被自己的藥奪去。今後再妄想著用陰招，恐怕也會三思而後行。
沈知妤站在玻璃門前，收斂神色。嘴角緩緩彎起，笑意溫柔極了。
外麵風起，她披了披自己的外套，靜靜地站著，指尖繞過長發，神情篤定。
第 39 章 真相碎片
夜色湧動在申江老城區，沈知妤一襲黑色風衣儼然與街角的陰影融為一體。
她手裡緊攥著一張寫有“052318”的便利貼，指腹反複摩挲著晦澀數字，記憶裡老李凝重的神情始終未散。
沈家別墅區的鐵門靜靜敞開，安保亭處隻有值班燈孤零零亮著。
她低垂著頭，疊聲和保安打了個招呼：“我媽讓我過來取點文件。”
習以為常的乖順口氣，在夜色中毫無破綻。
屋內沉默得過分，隻有樓梯儘頭亮著的踏夜燈投下鬆散光斑。
這是沈長遠最忌諱的時間段——這會兒大多數人都在茶室小憩，庫室專屬鑰匙掛在一層父親畫作背麵，沈知妤抿唇，將長發藏入風衣領口，手腕一翻，鑰匙鏈滑進掌心。
儘頭的保險庫外，電子鎖閃著藍光。沈知妤緩緩退後半步，回頭環顧四周，斂神後俯身按下數字鍵盤，手指飛快地敲出那組數字。
每敲一次，指關節就收緊一點。倒數第二位時，她唇瓣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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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位落下，滴的一聲，沉重鐵門哢嗒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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