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坐下後摩挲著信封邊角，聲線罕見地發緊：“曙光計劃，才是一切的起點。從那時候起，他和沈叔就注定勢同水火。父親臨終前說過一句話，‘莫天陽不會甘心’。”
沈知妤沒再說什麼，隻慢慢收齊桌上的資料。
她眨了眨眼，看向顧硯之。對方抬起頭，眉尾細微一挑，很快又恢複冷靜。
氣氛凝滯了很久。沈知妤終於緩聲開口：“不管莫天陽藏多深，總會有破綻。隻要他曾經動過手，就一定留痕。”她將水杯推到一邊，抬手輕點桌麵。
顧硯之收起桌上的文件，順手把椅子轉向自己的方向。
他沉下嗓子，俯身湊近了幾分，聲音極低：“需要我做什麼，隻要你開口。”
沈知妤沒有正麵回答，隻用指尖輕拍了一下他因糾結而微微發緊的手背，仿佛是默許。
沈亦辰這邊則把舊信件全部裝回檔案箱，輕歎一聲，起身走出辦公室。
第 54 章 情感漩渦
沈知妤抱著資料箱，離開會議室時，天色完全亮了。
她踩著高跟鞋，步伐堅定。大廳裡，保潔員低頭行色匆匆，她抬頭掃了一眼大廈天花板。
身後輕微的腳步聲靠近。顧硯之追上來，伸手替她接過文件。
他沒開腔，隻用下頜指了指電梯，動作不耐煩，又有些別扭。
兩人並肩入內，狹小空間裡空氣驟然變密。
沈知妤微微側身，攬住胳膊。顧硯之怔了怔，緩緩伸手握住她的指尖。
“去你家還是我那？”
沈知妤對上他的視線，沒有回答，反倒順著他的動作，指腹輕拂過他掌心。
兩人目光膠著，空氣裡多了一絲無端的燥熱。
顧硯之把她攬到懷裡，下巴頂著她的發頂。
沈知妤後背依偎進他的胸膛，尾指輕勾住他的袖口。
他微微轉身，把她截在電梯一角。她低著頭，額發遮住眉眼。
顧硯之的手掌沿著她背部緩慢滑下，本可以直接拉入懷中，但又像故意放慢動作——指肚在衣料上摩挲。
電梯門開，顧硯之收起所有情緒，板著臉將襟口細心拉整。
他拉著沈知妤走出大廈，陽光撲麵。停車場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靠。
進了車內，兩人坐得極近，中間隻隔一隻文件箱。
顧硯之抓住方向盤，骨節突出。他半倚著靠椅，出聲卻別扭：“什麼時候打算公布？我不想再藏。”
沈知妤指尖剮蹭衣角，偏頭盯著窗外。顧硯之的喉嚨微微蠕動，手背貼著她膝蓋，動也不動。
她想起昨夜兩個人的親昵，當時他的情緒崩得太高，她幾乎以為自己要壓不住。
“你真不怕？”她終於開口。
“我怕你反悔。”顧硯之狠狠轉頭，聲音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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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敲擊著檔位，控製得死死的，“我等你很久。要是讓你跑了——”
沈知妤沒說話，隻低頭露出淡淡微笑。那一刻，顧硯之薄唇緊抿，手指敲在她腿上，力度一陣陣加重。
他身形高大，此刻卻壓得很低。
車子駛到顧氏主樓，門口已經有媒體守候。兩人攜手步入大廳，一時間快門閃個不停。
顧硯之眉頭皺起，不理會一眾人的低語和短暫的喧嘩，隻鬆開西裝扣，挺胸攬過沈知妤，步伐從容。
這一天，顧氏和沈氏的部分人已早早道出流言：“顧硯之和那個沈知妤在一起？她什麼出身，配得上顧家嗎？”
會議室氣氛詭異，長桌一端幾名顧氏高層隱晦交換眼神。
顧硯之坦然坐下，拉出椅子示意沈知妤同席。
有長輩咳嗽一聲，臉色冷淡：“沈小姐家世太過複雜，我們顧家不是誰都可以進的。”
有人遞來一份家底調查，聲線毫無掩飾的審視：“顧硯之，婚姻不是做遊戲，你以為沈家的爛攤子能拖著你一起下水？”
另一位年長股東摁住椅背看著他們，眸子淡漠：“年輕人，衝動隻是一時。你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家族臉麵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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