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撲上來，她手腕用力，筆尖在其中一人手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另一人反應極快，扭住她的肩膀將她反剪。
沈知妤膝蓋猛踹，掙脫未果。冰冷的鐵鏈鎖上她的手腕，她臉色蒼白，目光狠狠掃過凶手。
“東西——在哪裡？”為首男人拽緊她的胳膊。
沈知妤拍了拍肩，撇嘴輕哼，咬著牙道：“要命就來拿。”
黑衣人含了狠意，直接把她往門外拖。沈知妤竭力掙紮，腳後跟在地板上一道道驚心血痕，她卻一聲不吭。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樓外突然踩響重重腳步聲。
一道高大的身影衝破夜色躍入客廳，顧硯之西裝滿是褶皺，還未來得及理順衣領，眉宇間帶著極深的冷意。
寒光下，他的眼神像刀刃，從黑衣人身上一掃而過。
他聲音低啞：“放了她。”
黑衣人腳下頓住，舉起短棒威脅。顧硯之手指緊繃，身形微閃，刹那間和對方糾纏在一起。
打鬥聲夾雜著金屬撞擊，顧硯之硬生生將沈知妤擋在身後。
他並未使巧勁，而是逮住為首的男人，手臂死死卡進對方脖頸。
但餘下兩人攻上來，棍棒砸在他肩頸間。
“退後！”顧硯之咬緊牙關，將沈知妤整個壓到沙發後。
黑衣人揮棍劈下，他徒手格擋，手背瞬間染血。
身上襯衣被刀尖劃開兩道口子，血痕迅速滲透衣料。
他卻一言不發，咬牙揮拳，隻顧護著沈知妤。
沈知妤清清楚楚看到顧硯之手臂顫抖，臉色蒼白，額間冷汗直落。
他每一下出手都帶著死力，那一瞬，比什麼都決絕。
一名黑衣人繞到背後，刀刃沒入顧硯之左腹，再抽出來時，鮮血湧出。
他卻兩眼發狠地將沈知妤攬進自己的臂彎。
沈知妤終於喊出來：“不要ɖʀ——你別管我！”嗓音都帶了顫，手足無措地想推開他，卻被他更緊地圈住。
黑衣人被逼出門，地板上染成一片血跡。最後一人見顧硯之硬撐，抽刀撲上來。
顧硯之咬牙用身體擋住沈知妤，長臂鉗住襲擊者。
皮鞋在地磚上發出摩擦聲，他強行將人壓製在牆角。
那人為掙脫硬生生剮了顧硯之一刀，刀鋒過腰間，血順著西裝內側淌下。
他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沈知妤，卻依然沒鬆開。
沈知妤整個身子因衝擊跌坐，手腕被鎖鏈勒出紅痕，豆大的淚滴從睫毛墜下。
整個屋子隻剩下刀棍交擊的悶響和沈知妤溢出口的粗重喘息。
她身子顫抖得厲害，卻還是拚命衝過去，用儘全力將手中的椅子砸向黑衣人腦袋。
黑衣人終於被顧硯之踹倒，癱在地上抽搐。顧硯之撐住沙發，一隻手死死地按住腰側傷口，呼吸短促而混亂，襤褸白襯衣在夜色裡淩亂極了，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地去看沈知妤：“東西…呆著別動。”
沈知妤死命按住他的手，用帶血的手絹去堵腰上的傷口。
顧硯之靠著沙發，發出短促的悶笑，卻笑得胸膛直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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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拇指撫過她發絲，溫度低得嚇人。
“別死，我不能沒有你。”她嘴唇幾乎咬破，嗓音啞得連自己都難以分辨。
顧硯之的呼吸逐漸變淺，他用最後的力氣，撐住她瘦弱的肩膀。
兩個身體緊緊貼住，血腥味在呼吸間彌漫，沈知妤整個身子都止不住地顫動。
她額頭抵在他脖頸，下巴被汗水打濕，一隻手拚命攥著他的手。
顧硯之咬著後槽牙：“別哭，知妤……沒那麼容易死……”
沈知妤並未放鬆，反而越發抱緊他。
眼淚一滴滴砸在顧硯之手背上，他卻一動不動。
兩個人都試圖說點什麼，卻誰也沒能開口，夜色裡隻剩喘息和哽咽。
顧硯之胸口起伏劇烈，剛剛的強硬早已被漫漶的痛意消磨殆儘。
他每一下移動都牽扯傷口，汗水和血跡一同浸濕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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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守院醫章75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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