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
他說著走上台，指著沈知妤，嘴角抽動，“你有什麼資格汙蔑我？大家不要相信這個瘋女人！”
他揚聲叫嚷，脖子上青筋突起。有人露出詫異神色，也有人開始敵意地交頭接耳。
沈知妤站得筆直。她輕輕俯身，拾起桌邊的支撐麥克風。
她呼吸一滯，目光淩厲而清醒，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所有證據都在視頻中。各位可以仔細甄別，我今晚不會再退讓。”
沈長遠麵色漆黑。
沈長遠突然拂袖大步下台，想趁會場混亂溜出側門。
他腳下步伐急促，肩膀因憤怒而僵硬，剛衝到一半，就見四五個身著正裝的男子悄然攔在前，袖口露出警徽，神情冷峻。
“沈長遠，請你配合警方調查。”為首的男子低聲開口。
全場瞬間沸騰，嘉賓起立，有的人小聲議論，有的乾脆舉起手機拍攝。
沈長遠瞪大了眼睛，喉結上下滑動，呼吸越發急促。
他伸手推搡，卻被警員牢牢按住手臂。掙紮間汗水從額角滑落，他大聲喊叫：“我什麼都沒有做！全是她陷害我的！”
警員麵無表情，將沈長遠帶往門外，廳內氣壓跟著緊繃起來。
一些賓客悄悄繞開混亂圈，低頭飛快打字。不少公司的高層露出錯愕眼神，甚至有幾個年長家族朋友皺著眉，側頭互相咬耳。
薑婉儀終於忍不住，衝破身旁人群，大步撲向沈知妤。
她的高跟鞋帶起一串尖銳的敲擊聲，裙擺翻卷，腦袋亂了，嘴裡反複嚷著：“沈知妤你不得好死！你害了沈家！”她眸子猩紅，麵容失控，指向沈知妤的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沈知妤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她沒有後退，隻靜靜望著薑婉儀。
燈光下她唇色微淡，脖子修長。薑婉儀距離越來越近，指甲尖銳，幾乎要抓到沈知妤肩頭時，一道修長的身影驟然介入。
顧硯之掌心落在薑婉儀手腕上，隻用極輕的力道，卻讓薑婉儀整個人幾乎跌坐下去。
顧硯之眉頭緊鎖，神情凶冷。他沒有多說一句，隻淡淡將薑婉儀拉到一旁，手掌鬆開時露出清晰白皙的指節。
他另一隻手攬住沈知妤的肩，將她護到自己臂彎下。
薑婉儀跌跌撞撞地站定，長發蓬亂，她盯著沈知妤，瞪圓了眼睛，又朝顧硯之喊：“你憑什麼護著她？她毀了我們！”
顧硯之根本沒看她，隻低頭拂了拂沈知妤的肩膀，眉宇間有冷意。
他側身將沈知妤半擋在自己身前，目光劃過四周，語氣淡漠：“沈夫人，請自重。”
薑婉儀近乎歇斯底裡，一把甩開顧硯之，想要再撲過去。
但保安早已跟上，將她按住，不由分說往外拖。
場麵短暫陷入混亂，一些記者還沒弄清狀況，連忙舉起設備跟拍。
有人驚呼，有人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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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妤置身風暴中心，臉上看不到一絲多餘表情。
顧硯之的手臂始終護著她。剛才還張牙舞爪的薑婉儀被拖出大廳，她掙紮著厲聲喊叫，聲音漸遠。
顧硯之終於鬆了口氣，轉身攏了攏沈知妤鬢角的碎發。
他俯身低語，隻露出沈知妤可以聽見的音量：“你不需要擔心，有我在。”
沈知妤僵了僵，不自覺抓住他襯衫一角。
他低頭湊近，手指認真地替她捏緊外套下擺。
顧硯之的下頷輪廓生硬，嘴唇微抿。他抬頭，眉頭一直揪著，眼神遊移在沈知妤左手的細微顫抖。
沈知妤沒有說話，隻把頭輕輕轉向他那邊。
兩人隔著人聲鼎沸，像獨自分隔在另一片寂靜的空間裡。
沈知妤挪動腳步，差點被包裙絆住。顧硯之立刻摟緊她的肩。
他低頭在她耳邊幾乎不可聞地問：“還撐得住嗎？”
沈知妤偏頭，掩飾了一下眼裡的波動，隻是點了點頭。
她發沒有梳高，碎發微亂，整個人看著淩厲，但在顧硯之臂彎裡，顯得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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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重與覆傾 章 94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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