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塘關總兵府內,血腥味尚未散儘,卻被一股莫名的喜氣與異象交織籠罩。
後宅產房外,李靖正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灼與欣喜——
夫人殷氏懷胎整整三年零六個月,今日總算順利分娩,更奇的是,剛出生的孩童竟不哭不鬨,落地便能站穩,還張口喊了聲“父親”,驚得府中上下都以為是仙童降世。
“總兵大人,恭喜恭喜!小公子天生不凡,將來必定是棟梁之材!”
管家快步上前,臉上堆著笑,遞上一塊乾淨的錦緞,“夫人讓小的來請大人,說給小公子取個名字呢。”
李靖接過錦緞,快步踏入產房。
殷氏靠在床榻上,懷中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孩童,那孩童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見李靖進來,竟又脆生生喊了句“父親”。
李靖心中大喜,走上前仔細端詳,沉吟片刻道:
“我長子名金吒,次子名木吒,如今這小兒天生異稟,當有雷霆之勢,便取名哪吒吧!”
“哪吒……好名字!”
殷氏聞言,溫柔地點了點頭,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哪吒。
就在此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仙鶴啼鳴,一道金光穿透雲層,落在總兵府庭院中,化作一位身著道袍、手持拂塵的道人,正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
他目光掃過府內,徑直往後宅走來,口中高聲道:
“好個先天靈胎,與貧道有緣,當入我門下為徒!”
李靖見狀,心中暗自慶幸——
金吒拜入文殊廣法天尊門下,木吒投了普賢真人,如今哪吒天生不凡,若再拜入太乙真人這位金仙門下,李家便與闡教淵源更深,往後在封神劫中也能多份保障。
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剛要開口答應,府外卻突然傳來禁軍的喝問聲,緊接著便是“大王駕到”的高喊,嚇得他身子一僵,連忙轉身往外迎去。
太乙真人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也未曾離去,隻是隱去了周身部分仙氣,立於一旁靜觀其變。
片刻後,帝辛身著玄色龍袍,帶著數名禁軍,緩步踏入總兵府。
府內所有人(除了太乙真人)見狀,連忙跪地行禮,齊聲高呼:
“見過大王!”
“起來吧。”
帝辛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帝王的威嚴,目光徑直掃過後宅,最後落在李靖身上,“李總兵,孤聽聞你夫人懷胎三年不曾分娩,如今生下個孩童,落地便能跑能言,倒是樁奇事,故而來湊個熱鬨,看看這‘仙童’。”
李靖連忙躬身應道:
“謝陛下關懷!正是犬子,方才臣剛為他取名哪吒。”
說著,便側身讓開,引帝辛往產房內走。
帝辛踏入產房,目光落在殷氏懷中的哪吒身上,見這孩童果然眼神靈動,絲毫沒有尋常嬰兒的懵懂,心中已然明了——
這便是靈珠子轉世的哪吒,闡教早已盯上的棋子。
他淡淡點頭:
“哪吒?嗯,好名字。孤記得你長子金吒,拜入文殊廣法天尊門下,次子木吒,投了普賢真人,皆是闡教仙門吧?”
李靖聞言,心中一緊,連忙躬身回道:
“回大王,確有此事,皆是犬子有福,得仙師垂青。”
“哦?”
帝辛的語氣微微一頓,目光轉向立於一旁的太乙真人,似笑非笑地看向李靖,“如今你這小兒子哪吒,天生異稟,想來也有仙師要收他為徒了吧?”
這話一出,李靖頓時頭皮發麻,額上冒出冷汗——
他沒想到帝辛竟一眼看穿了太乙真人的來意,更不敢隱瞞,連忙跪地回道:
“回大王,乾元山太乙仙師方才確實有意收哪吒為徒,隻是臣尚未答應。”
帝辛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靖,聲音陡然變得嚴肅:
“李總兵,你是個聰明人,該懂孰輕孰重。哪吒雖非尋常孩童,靈胎轉世,卻終究是人族血脈,托生在你李家,便是大商人。孤今日把話撂這,他若拜入仙門,需護人族、守大商,若敢助闡教亂我人族氣運,你李家一脈,縱使有仙門庇佑,孤也必讓你屠族滅種!”
這話如同驚雷般炸在李靖耳邊,他連忙帶著殷氏與府中眾人再次跪地,連連磕頭:
“大王明鑒!臣全家忠心耿耿,絕無半分不臣之心,哪吒往後也必護人族、守大商,絕不敢與大王為敵!”
“別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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