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率軍返回朝歌時,夕陽正沉,染得朝歌城牆一片猩紅。
此前黃飛虎先行押解姬昌與姬姓族人歸城,早已按帝辛旨意行事——
城牆之上,數百具姬姓族人的屍體被鐵鏈懸掛著,鮮血順著城牆往下淌,在牆根積成暗紅色的血窪,連風裡都裹著濃重的血腥味,遠遠望去,觸目驚心。
城內百姓雖早有耳聞,此刻親眼見到,還是忍不住倒吸冷氣,卻沒人敢議論半句,隻悄悄退到街巷兩側,對著帝辛的儀仗跪地高呼“人皇萬歲”,聲音裡帶著敬畏,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帝辛騎著寶馬,從城牆下緩緩駛過,抬頭瞥了一眼城上的屍體,眼中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懸掛的不是人族屍身,而是尋常獵物。
黃飛虎跟在身後,看著這一幕,也暗自攥緊了拳頭——
他知曉陛下狠厲,卻沒料到會狠到這般地步,不過轉念一想,這般震懾,才能讓天下諸侯不敢再懷二心,便也壓下了心中的複雜。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與軍陣轟鳴,聞仲帶著三十萬平北海的大軍,正往朝歌方向返回。
他剛到城門外,便見城牆之上掛滿了血淋淋的屍體,仔細一看,竟全是姬姓族人,頓時內心一驚,勒住了墨麒麟——
他征戰北海三月,雖也按陛下旨意“不留俘虜”,卻多是斬殺勾結妖族的部族士兵,從未這般大規模屠戮同族宗室,陛下這手段,是越來越狠了。
待帝辛的儀仗入了城,聞仲才壓下心中的震動,命副將將大軍安置在城外軍營,自己則帶著幾名親衛,快步入宮麵聖。
王宮後殿內,帝辛已卸下戰甲,換上常服,正看著案上的洪荒輿圖,手指在北海與西岐的位置輕輕點過。
聽聞聞仲求見,便抬聲道:“讓他進來。”
聞仲推門而入,躬身行禮,聲如洪鐘:“臣聞仲,參見陛下!北海十七部族已儘數踏平,袁福通等首領首級已帶回,北海邊境自此再無妖族與部族襲擾,特來向陛下複命!”
“很好。”
帝辛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北海一平,孤便少了後顧之憂,接下來,該敲打敲打其他三個諸侯了。”
他抬手,指著輿圖上東、南、北三方的位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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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傳孤旨意,讓東伯侯——
孤這個老丈人,還有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三日內入朝歌朝拜,麵見孤與九州鼎。”
說到此處,帝辛的語氣陡然加重,字字如刀:
“記住,三日之內,少一個,便按‘勾結仙神、抗旨不遵’論處,屠族滅種,絕不姑息!”
聞仲本就因城上的姬姓屍體心有震動,此刻聽聞帝辛要同時傳召三位伯侯,還立下“少一個便屠族”的狠令,頓時心中再驚——
東伯侯薑桓楚乃陛下嶽父,南伯侯與北伯侯雖有小過,卻也未明著反商,陛下這般逼迫,怕是會逼得諸侯抱團,可他也知曉帝辛的性子,既已下旨,便絕無更改的可能,隻能躬身應道:
“臣遵旨!今日便遣人快馬傳旨,確保三位伯侯三日之內知曉陛下旨意!”
“去吧。”
帝辛擺了擺手,重新將目光落回輿圖上,“傳旨時務必把話傳透,讓他們知曉,西岐的下場,便是抗旨的下場。”
“臣明白!”聞仲躬身退下,剛出後殿,便立刻召來三名親信,分別前往東、南、北三方傳旨,反複叮囑“務必將陛下的狠令說清,不得有半分遺漏”。
三道旨意如離弦之箭,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大商三方疆域,落入三位伯侯手中。
東伯侯府內,薑桓楚捧著旨意,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臉色鐵青。
他知曉女兒薑皇後雖早逝,卻也算是帝辛的嶽父,本以為帝辛會對自己多幾分顧忌,卻沒料到對方竟與對待其他諸侯一般,下了“三日不到便屠族”的狠令。
一旁的薑文煥氣得拍案而起:
“父親!帝辛太過欺人太甚!西岐已滅,他還想逼死我們東伯侯府,不如我們聯合南、北二侯,起兵反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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