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未來武輕衣最後的笑容,想起了生靈臨死前的哀嚎。
正是那些不甘的夙願,那些未散的執念,在他身死的刹那;
與他殘剩的人皇本源產生了共鳴,竟觸發了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涅盤”。
“孤涅盤重生,可笑爾等,貪念難渡,自相殘殺。”
帝辛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孤重生之時,爾等早已因爭奪本源而兩敗俱傷,油儘燈枯,孤自然很容易就將爾等殺了。”
那是一場近乎碾壓的複仇。
他帶著記憶與怒火,在八人最虛弱的時候殺出;
以人皇劍斬斷他們的輪回,讓他們為自己的殺戮付出了代價。
“本源歸一,孤徹底還真,重塑時間,逆轉時空,回到這一天。”
帝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爾等,也隻是時空重塑到之前的過去身。”
真相終於清晰——
眼前的八人,並非他重生後所麵對的敵人,而是被他逆轉時間後;
重新拉回這個節點的“過去之身”。
他們沒有經曆過那場自相殘殺,沒有經曆過油儘燈枯;
依舊保持著巔峰時期的戰力。
這一次,是真正的宿命對決。
八人沉默了。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帝辛身上的氣息如此熟悉又如此浩瀚;
為何他能吞噬法則,為何他對他們的招式了如指掌——
因為他經曆過一次死亡,一次重生,一次複仇。
恐慌,真正爬上他們的心頭。
麵對一個知曉未來、逆轉過時間的自己;
即便是最狂傲的張麻子,也感到了一絲深入骨髓的寒意。
但這份寒意,很快便被更熾烈的貪婪所取代。
“可惡……”蕭玄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無所謂了!”
他猛地站直身軀,不顧傷口的劇痛,王道金紋再次亮起:
“現在吞你,未來吞你,又有什麼區別?”
“隻要能奪取你的本源,成為真正的帝辛,管他什麼過去未來!”
“說得好!”
張麻子怒吼一聲,將所有的震驚與恐懼都化作了拳勁;
“管你逆轉多少次時間,老子一拳下去,照樣轟碎你!”
“殺!”
冷無雙、顧淩霄、許白衣……八人幾乎同時爆發出殺意。
無論過去如何,無論未來怎樣,眼前的帝辛,就是他們必須吞噬的目標。
隻要能成為“唯一”,哪怕對手是逆轉過時間的自己,他們也絕不會退縮!
殺意再次彌漫在混沌虛空中,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決絕。
帝辛看著重新燃起戰意的八人,眼中沒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那就,再殺一次。
“說了無用。”
帝辛的聲音在混沌虛空中回蕩,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八人的心間。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手,握住了腰間的人皇劍柄。
“嗡——”
古樸的劍身被緩緩抽出,刹那間,萬千道金色劍氣從劍身上迸發而出;
如燎原之火般席卷整個混沌虛空。
人皇之氣順著劍刃瘋狂湧入,讓劍身泛起層層疊疊的靈光;
每一道靈光都蘊含著人道法則的終極奧義;
所過之處,連氣流都被強行梳理成臣服的軌跡。
這不是勢,不是威,而是一種絕對的力量。
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秩序,容不得半點忤逆。
八人隻覺渾身一僵,體內奔騰的帝力竟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仿佛在這股力量麵前,所有的反抗都隻是徒勞。
“死。”
帝辛吐出一個字。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繁複花哨的招式;
他隻是握著人皇劍,朝著不遠處的蕭玄輕輕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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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一閃。
沒有絢爛的光華,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細線;
仿佛跨越了時空的距離,瞬間出現在蕭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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