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畫像上的淚滴似乎流得更快了。
陽光穿過淚滴,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像是一張模糊的人臉,帶著無儘的悵然。
一個曾參與過“獵靈隊”的男人,在殿外聽到這番話;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起了自己打死的那隻護林狼,想起了狼臨死前那雙絕望的眼睛;
突然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我錯了……我錯了啊……”
他的哭聲像是一道導火索,引發了連鎖反應。
那個搶了少年流浪狗的刀疤臉,不知何時也混在人群裡;
此刻捂著臉蹲在地上,肩膀不住顫抖;
那個在倉庫裡用電擊器虐待八哥的白大褂男人;
被修士押著路過殿外,看到畫像上的淚滴;
突然瘋了一樣掙紮,嘴裡喊著:
“別瞪我……我不是故意的……”
懺悔聲、哭聲、祈禱聲交織在一起;
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無比沉重。
慧能主持看著這一切,對著畫像再次合十:
“神尊放心,迷途者雖多,總有回頭之人;”
“濁流雖盛,總有清澈之處。”
仿佛回應他的話,畫像上的淚滴漸漸稀疏,最終停了下來。
陽光照在乾燥的畫布上;
隻留下兩道淡淡的水痕,如同從未流過淚一般。
可殿內殿外的人們,卻再也無法平靜。
無相淚流的景象,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有人繼續執迷不悟,將眼淚視為新的“預兆”,試圖從中牟利;
但更多的人,開始反思——
反思自己的貪婪,反思對自然的破壞;
反思人與人、人與萬物之間的關係。
江城動物園裡,飼養員老張給金絲猴公猴講了無相寺的事。
公猴聽完,沉默了很久,突然用爪子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又在圈裡畫了很多小人;
最後指著自己,又指著遠處的飛鳥。
老張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它的意思。
或許,無論是人,是動物,還是這方天地,本就是一個圈裡的生靈。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無相神尊為何而淚,或許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淚水能否喚醒那些沉睡的良知;
能否讓眾生明白——
悲憫他人,就是悲憫自己;
善待萬物,方能善待世間。
夕陽西下,無相寺的鐘聲響起,悠遠而沉重;
回蕩在江城的上空,也回蕩在每個人的心頭。
畫像上的淚痕漸漸消失,可那份關於“悲憫”與“警醒”的印記;
卻留在了無數人的靈魂深處。
與此同時,藍星之外,魔皇冷無雙被兩劍重創;
體內七道本源瘋狂衝撞,卻在帝辛人皇之氣的壓製下節節潰散。
可他眼中的瘋狂不僅未減;
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周身魔氣翻湧如沸;
竟在絕境中催生出更恐怖的力量。
“哼,你阻止不了我!”
魔皇冷無雙仰頭狂笑;
“桀桀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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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中帶著七道意識的嘶吼,刺耳而癲狂。
他猛地高舉魔劍,劍身上的漆黑光芒驟然暴漲;
形成一道貫穿混沌的漩渦,瘋狂吸納著諸天萬界散逸的邪氣——
那是隕落星辰的死寂之氣;
是破滅位麵的荒蕪之力,是億萬怨魂的哀嚎之息。
“魔氣運轉,蒼穹斷!”
隨著他一聲咆哮,吸納的邪氣在魔劍頂端凝聚成一顆漆黑的星辰;
星辰表麵流淌著粘稠如墨的液體;
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殆儘。
魔皇冷無雙的身軀在邪氣滋養下瘋狂膨脹;
原本與帝辛相當的體型瞬間暴漲至萬丈之高;
魔焰繚繞的體表浮現出無數猙獰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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