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搖你的信念？”
顏如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
再次笑了起來，隻是那笑容裡滿是冰冷。
“你覺得你那點信念還有用嗎？”
“帝辛已經死了，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洪荒，是本尊的天下！”
“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永遠消失在這太陰星上，連一縷殘魂都留不下？”
他收起因果秤，灰色的霧氣漸漸散去。
石室裡的壓力也隨之減輕。
蘇魅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卻依舊死死地瞪著他。
“我之所以留著你，不是因為你是帝辛的女兒，也不是因為什麼可笑的‘父女情分’。”
顏如玉的語氣恢複了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是因為你身上也留著和本尊一樣的血。”
他轉身，準備離開：
“好好想想吧，蘇魅。”
“帝辛到底是英雄還是狗熊，對你來說，或許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活下去，還是想抱著那些可笑的執念，陪著你那死去的父親一起消亡。”
“我父親沒有死！”
蘇魅猛地喊道，聲音帶著一絲嘶啞。
“他一定會回來的！”
“他會回來捏死你，會把你這個背叛者碎屍萬段！”
顏如玉的腳步頓了頓，背對著她。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就等他回來再說吧。”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活著看到那一天。”
說完，他大步走出石室，
禁製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重新將蘇魅鎖在了這片冰冷的黑暗中。
腳步聲漸漸遠去，石室裡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蘇魅粗重的呼吸聲和玄冰鎖鏈偶爾發出的輕響。
她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
顏如玉的話像毒蛇一樣鑽進她的心裡。
不斷啃噬著她的信念。
她不相信父親是那樣的人，可那些疑點卻揮之不去，讓她痛苦萬分。
“父親……”她低聲呢喃，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滴在冰冷的玄冰上，瞬間凍結成冰珠。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父親坐在王座上，眼神冷漠地聽著屬下彙報戰況。
當聽到人族傷亡慘重時。
他的眉頭也未曾皺一下。
那時候她覺得父親好冷，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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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她又看到父親獨自一人站在祭壇上。
望著人族的方向，一站就是一夜。
月光灑在他身上，她仿佛看到了他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那時候她又覺得，父親或許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冷漠。
還有母親蘇妲己，雖然常常為父親的狠辣而歎息。
卻從未真正怨恨過他。
每次提起父親，母親的眼中都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情。
有擔憂，有心疼，還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如果父親真的像顏如玉說的那樣，母親為什麼還會愛他？”
“後土他們為什麼還會追隨他？”
蘇魅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讓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顏如玉是騙子！他是怕父親回來，才故意說這些話來騙我的！”
“母親，陸壓前輩，後土大神……你們一定要等著父親回來啊。”
蘇魅在心裡默念，“我也會等著的，不管顏如玉說什麼，我都相信父親。”
“他是英雄，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顏如玉，你等著吧。”
“等我父親回來，你所做的一切，都會加倍償還！”
“到時候，我會親自問他，他是不是真的隻是為了自己的道！”
“如果不是我會親手撕碎你的嘴；如果是真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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