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身影猛地從太陰星本源禁製中掙脫。
衣衫襤褸,發絲淩亂,正是帝辛的分身。
他踉蹌著站穩,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骨骼發出“哢噠”脆響,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嗯?禁製沒了?”
他試探著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人皇氣,竟未受任何阻礙。
“果然沒了。”
分身低笑一聲,眼底卻掠過陰霾。
走出禁製之地,越能聽到傳來的爭執聲,隱約有熟悉的名字入耳。
大殿內,燭火搖曳。
常羲被眾人圍住。
蘇魅、蘇妲己、三霄、羲和、後土、平心……
一張張熟悉的麵孔上,滿是焦灼與不解。
“常羲,到底發生了什麼?顏如玉為何會被驅出洪荒?”蘇妲己率先發問,狐尾在身後不安地擺動。
常羲歎了口氣,將顏如玉的謀劃和盤托出——
從尋得帝辛肉身,到以童男童女煉魂,再到被鴻鈞逼得逃入混沌。
末了,她聲音艱澀:
“……道祖已確認,帝辛他……確實死了。”
“什麼?!”
殿內瞬間炸開。
蘇魅猛地拔劍,劍氣斬在石柱上,迸出火星:
“這個畜牲!竟敢玷汙我父親的遺體!”
她眼眶通紅,若非顏如玉已逃,此刻怕是要追入混沌拚命。
“不可能!”
蘇妲己與另外兩妖同時反駁,琵琶精攥緊了琴弦。
“大王神通蓋世,怎麼可能死?定是顏如玉搞的鬼!”
三霄也連連搖頭,雲霄聲音發顫:
“就是,夫君連誅仙陣都能破,區區混沌渡劫,怎麼可能……”
羲和看著她們,眼中滿是疲憊:
“可若不是真的,常羲又何必冒死求道祖出手?顏如玉帶走的,確是帝辛的肉身啊。”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眾人啞口無言。
殿內陷入死寂,隻有燭火劈啪作響,映著一張張絕望的臉。
就在此時——
“你們說誰死了?”
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
眾人猛地抬頭,隻見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雖衣衫破舊,卻透著熟悉的人皇威壓。
“大……大王?!”蘇妲己失聲驚呼。
“夫君!”三霄瞬間紅了眼眶,幾乎要撲上去。
來者正是帝辛的分身。他皺眉看著眾人,語氣不善:
“我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麼?誰死了?”
常羲震驚地站起身:“人皇?你……你沒死?”
分身掃了她一眼,冷冷道:
“我不是你們的夫君,也不是人皇。”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他的分身,剛從禁製裡脫困。”
眾人一愣,隨即湧上更複雜的情緒——
雖是分身,卻也是帝辛的一部分,至少證明……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分身沒理會他們的神色,目光銳利如刀:
“你們剛才說,本尊死了?”
常羲定了定神,點頭:
“是。顏如玉帶回了你的……本尊的肉身,道祖也已確認……”
“放屁!”分身猛地打斷她,語氣暴躁。
“不可能!本尊怎麼可能死?他死了,誰給我弄肉身?”
“是真的。”
常羲苦笑,“我親眼所見,那具肉身雖無生機,卻確是帝辛本尊無疑,被顏如玉收入了須彌小世界。”
“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分身怒不可遏,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案幾。
“竟敢覬覦本尊肉身!!”
殿內再次陷入混亂,驚怒、疑惑、僥幸……種種情緒交織。
後土忽然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無力: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看向眾人,目光掃過一張張茫然的臉。
“現在是,老板沒了,我們……該怎麼搞?”
平心也點頭附和:“對,該怎麼搞?”
顏如玉逃了,帝辛死了(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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