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原本緊閉的辦公室門猛地彈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像是被某種力量乾擾著。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外漆黑的走廊,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突然——
“啊——!!“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從樓梯道傳來,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隨後是重物滾落的聲音,一下、兩下……最終歸於沉寂。
樓梯間內,黑暗如粘稠的墨汁般翻湧。
剛剛殺死李爽的男鬼正徘徊在台階上,腐爛的麵孔扭曲成猙獰的笑容,指尖滴落著黑紅色的液體。
它緩緩抬頭,空洞的眼眶鎖定了一個新的獵物——
然而下一秒,它的笑容凝固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樓梯拐角,正是張德。
他的臉隱沒在陰影中,唯有雙眼泛著詭異的紅光。
男鬼嘶吼著撲了上去,腐爛的手臂猛地伸長,尖銳的指甲直刺向張德的咽喉——
“哢!”
張德的手閃電般抬起,精準地掐住了男鬼的脖子。
男鬼瘋狂掙紮,黑霧般的軀體扭曲變形,卻無法掙脫。
張德的手指緩緩收緊,骨骼碎裂的聲響在死寂的樓梯間格外清晰。
“黃輝,我把你當我自己的親生孩子對待,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張德的聲音低沉而陰冷,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
黃輝的軀體開始崩解,皮膚寸寸剝落,化作腥臭的黑水,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最終,它的頭顱被硬生生捏爆,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隨後趕來的林濤和滿英還算鎮定,但邵傑和尹文修已經沒忍住,捂著嘴輕輕乾嘔起來。
張蘭蘭最嚴重,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要不是滿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她早就癱軟在地上了。
張德沒有回頭,隻是緩緩邁步,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五人不敢耽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跟……跟上……”林濤低聲催促,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走到二樓拐角時,走廊的燈光驟然熄滅,仿佛整棟建築突然屏住了呼吸。
黑暗如粘稠的液體般傾瀉而下,瞬間淹沒了所有視線。
隻有幾盞應急燈頑強地亮著,投下血紅色的微光,將整個走廊染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紅色調,像是浸泡在凝固的血液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肉混合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氣管裡爬行。
牆壁上那些陳年的黴斑詭異地蠕動著,如同某種活物的皮膚在起伏,偶爾還會浮現出類似人臉般的扭曲圖案,又迅速消失在斑駁的牆皮之下。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來,每一步都像是直接踩在人的心臟上,震得胸腔發麻。
伴隨著腳步聲的,是液體滴落在地麵的“滴答”聲,黏稠而緩慢,在死寂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
王文意的鬼魂就這樣從黑暗中浮現出來,它比黃輝更加扭曲可怖——
原本潔白的白大褂被陳年的血跡浸透成黑紅色,腹腔被粗暴地剖開,腐爛的內臟像肮臟的繩索般拖曳在地上,在身後留下一道散發著惡臭的黏液痕跡。
它的臉已經嚴重腐爛,左眼隻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右眼卻異常明亮,閃爍著瘋狂的綠光。
那張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嘴角幾乎裂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黑色尖牙。
它的手指細長如手術刀,指甲漆黑尖銳,在地麵上刮擦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偶爾還會迸出幾顆火星。
隨著它的靠近,走廊的溫度急劇下降,呼出的白氣在麵前凝結成霜。
“張……院……長……”它的聲音像是從深水裡擠出來的,帶著氣泡破裂的咕嚕聲,每個音節都伴隨著腐爛肺部排出的黑色血沫,
張德停下腳步,緩緩抬頭,眼中的紅光更盛,在黑暗中如同兩盞血腥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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