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風水外行,也能感受到此地的生機勃勃與祥和之氣。
山坡上已經提前挖好了七個整齊的墓穴,顯然是為七口棺槨準備的。
“從左到右,按順序放就行了。”周福指著墓穴說道。
幾人依言,將“水逆墳”的棺槨穩妥地安放進了最左邊的墓穴。
晚上,周福熱情地邀請眾人在他家吃了頓簡單的農家晚飯。
飯桌上,他不住地誇讚:“不愧是專家啊!手法專業,一點意外都沒出,順順利利就弄完了!看來我們村有救了!”
眾人表麵上應和著,但在場的所有人心中卻都升起了一絲疑慮。
‘太順利了……第六扇門,涉及如此凶煞的“逆脈凶墳”,第一天的關鍵步驟,怎麼可能一點波折都沒有?甚至連最常見的遊魂野鬼騷擾都沒遇到?這平靜得……反常。’
這種不安,在夜晚化為了實質的侵襲。
……
深夜,分好每個時間段值班的人員以後,邵傑在房間裡沉沉睡去。
等再次睜開眼,他發現自己再次站在了白天起棺的“水逆墳”原址。
但此時,這裡不再是白天的模樣,而是被濃得化不開的灰霧籠罩,光線昏暗,僅能看清腳下。
墳坑依舊敞開著,黑黢黢的洞口仿佛通往深淵。
突然,一隻隻蒼白浮腫、滴著水漬的手從坑洞中猛地伸出,瘋狂地抓撓著坑壁,試圖爬出來!
那些手臂腫脹、蒼白得如同在水中浸泡了數月,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令人惡心的質感,底下青黑色的血管猙獰扭曲。濕漉漉的泥水混合著暗黃色的、散發著惡臭的粘液不斷從指尖滴落。
它們沒有特定的目標,隻是瘋狂地、痙攣般地抓撓著坑壁,指甲與泥土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留下道道深痕。
仿佛有無數溺斃的人掙紮著從下麵爬上來!
同時,四周的灰霧中,響起了無數淒厲、怨毒的哭泣與嘶嚎聲,由遠及近,從四麵八方包圍而來!
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順著脊椎爬上後腦。
邵傑心中一驚。
眼前的一切是夢境還是自己被拉入了另一個空間?
他試圖移動,卻發現雙腳如同陷入泥沼。
更糟糕的是,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無比,呼吸越來越困難,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猛地張開嘴,像離水的魚一樣拚命擴張著胸腔,試圖汲取哪怕一絲能維係生命的呼吸。
但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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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瘋狂地收縮,帶來的卻隻是火燒火燎的乾痛和更深邃的虛空感。
眼球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外凸出,眼前的世界被一片片蠕動的、不祥的黑暗迅速吞噬。視野邊緣閃爍著扭曲的、五彩斑斕的怪異光斑,那是大腦在極度缺氧下產生的瀕死幻覺。
就在他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發黑的刹那——
一股溫暖、柔和而堅定的力量猛地從他胸口擴散開來!
是守護之心!
項鏈散發出朦朧的微光,如同一個無形的護罩,將他和外界的灰霧與惡意隔離開來。
那粘稠窒息的感覺瞬間消失,他猛地吸進一口雖然陰冷但至少通暢的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意識重新變得清晰。
他穩住心神,看向守護之心,這個專屬道具居然在自己沒有主動去拿的情況下主動出來了。
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剛剛如果沒有守護之心,自己真的可能就憋死了
而爬出墳坑的鬼手,以及灰霧中的鬼影,在靠近他周身大約一米的範圍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無法再前進分毫,隻能徒勞地抓撓、嘶吼,用充滿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守護之心】生效了,一小時鬼怪不可近身。’邵傑心中明了,暫時鬆了口氣。但他也清楚,這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小時後,如果他還被困在這裡,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邵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理會周圍張牙舞爪卻無法靠近的鬼物,開始集中精神。
是隻有他一個人被拉進來了?還是和女校一樣都進入了隻有本人的夢中?
如果是前者,那說明就是在遷墳的時候自己做了什麼別人沒做過的事情,犯了什麼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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