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烏岩祭司的學徒,讓江婉兒有了更多跟隨部落雌性外出采集的機會。這不僅是學習辨認草藥的好時機,也讓她對獅心部落周邊的植物分布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發現,獅族人的食物結構非常單一。肉類是絕對的主食,來自狩獵。而植物類食物,則主要依賴少數幾種塊莖和偶然發現的、口感尚可的野果。對於漫山遍野生長的各種綠葉植物,他們大多持謹慎態度,除非有明確先例證明無毒,否則基本不會觸碰。
這導致在獵物稀少的季節,或者狩獵隊收獲不佳時,部落的食物供應就會變得緊張,尤其是雌性和幼崽,往往隻能分到更少的肉食。
江婉兒看著塔娜她們每次外出,都隻盯著那幾種熟悉的塊莖挖掘,對那些在她看來鮮嫩翠綠的野菜視而不見,心裡不禁有些著急。她來自一個食物種類極其豐富的世界,很多常見的野菜,在這裡卻無人問津。
她想起了自己那個小世界裡,用靈泉水澆灌後長勢良好的野麥和豆苗(雖然還沒成熟,但綠油油的十分喜人),一個念頭逐漸清晰——她可以教她們辨識更多的可食用植物,豐富部落的食物來源!
這不僅能改善大家的飲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食物儲備,應對可能出現的饑荒。
當然,她必須非常小心。直接指著一棵草說“這個能吃”,恐怕沒人會相信,甚至可能引來懷疑。她需要一個更穩妥的方式。
機會出現在一次例行的采集途中。莉亞挖出一塊熟悉的塊莖,隨手將旁邊一株長著鋸齒狀葉子的植物拔掉扔在一邊,抱怨道:“*Zhexiecaozhangdezhenkuai,zonghewomenqiangturanglideyangfen。*”(這些草長得真快,總和我們搶土壤裡的養份。)
江婉兒認得那被丟棄的植物,是一種類似蒲公英的野菜,嫩葉焯水後涼拌或者做湯,都帶著一股清新的微苦,在她家鄉很常見。
她心中一動,走上前,撿起那株“雜草”,拍了拍上麵的泥土,對莉亞和旁邊幾個雌性說:“*Zhege……wozaiwolaidedifangjianguo。*”(這個……我在我來的地方見過。)
她的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對於這個“異世”來客提到她家鄉的事物,雌性們總是充滿好奇。
“*Jianguo?Ranhoune?*”(見過?然後呢?)莉亞追問。
江婉兒做出回憶的樣子,用生硬的獸人語,儘量描述:“*Womennali……youshihuibatadenenyezi,yongkaishuitangyixia,ranhoubanzhechi。Weidao……youyidiandianku,danchiwanhoukouganhenganjing。*”(我們那裡……有時候會把它的嫩葉子,用開水燙一下,然後拌著吃。味道……有一點點苦,但吃完後口感很乾淨。)
她不敢直接說“能吃”,而是用了“我們那裡有時候會吃”這樣更模糊、更不容易被質疑的說法。
塔娜拿起那株野菜,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有些猶豫:“*Kaishuitang?Henmafan。而qie,weidaoguaiguaide。*”(開水燙?很麻煩。而且,味道怪怪的。)
“*Keyishishi,*”(可以試試,)江婉兒鼓勵道,“*Zhiyaoyongkaishuitangguo,jiuhenanquan。Yexu……nimenhuixihuannazhongweidao?*”(隻要用開水燙過,就很安全。也許……你們會喜歡哪種味道?)
她的描述帶著一種異域的新奇感,加上她祭司學徒的身份無形中增加了一點可信度,幾個膽大的雌性,包括莉亞,都有些躍躍欲試。
當天回去後,江婉兒親自示範。她用陶罐燒了開水,將清洗乾淨的蒲公英嫩葉放進去稍微燙了一下,撈出後過了一遍涼水,然後簡單地用手撕開,分給塔娜、莉亞她們品嘗。
幾個雌性將信將疑地放進嘴裡,咀嚼了幾下。
“*En……shiyoudianku,danguoyihuierzuiliyoudiantian。*”(嗯……是有點苦,但過一會兒嘴裡有點甜。)莉亞品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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