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質隻是微微波動了一下，表麵被擊中的區域顏色略微加深，隨即恢複正常。然而，無人艇的傳感器立刻報警：發射能量束的炮口周圍，能量讀數出現異常波動，金屬表麵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類似腐蝕的晶化現象。
“攻擊無效，且有能量反噬汙染跡象！”雷焰在後方技術支持中心快速分析著數據，“目標似乎能將部分攻擊能量吸收並轉化為其自身存在形式，或者……直接‘汙染’攻擊來源！”
這時，或許是受到攻擊的刺激，那幾團膠質生物突然加快了蠕動速度，並開始朝著“磐石號”的方向“流淌”過來。它們移動的方式詭異，像是在空間中“滑行”，速度不快，但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緩慢侵蝕的壓迫感。
“靈能衝擊炮，目標最大那團，發射！”岩盾下令。
“磐石號”船艏的重型炮口亮起熾烈的翠綠色光芒，一道凝練的、充滿秩序感的靈能光束激射而出，狠狠撞在那團膠質生物的中心。
這一次，效果顯著。
被命中的膠質團塊劇烈地扭曲、收縮，發出一種無聲的、但能直接在觀測者意識中引起惡心和眩暈感的“尖嘯”。它的顏色迅速暗淡，形態變得不穩定，邊緣開始蒸發般消散。靈能光束所蘊含的“秩序”力量，顯然對這種混亂的、異質的構成體有著強烈的克製和淨化作用。
然而，沒等艦橋上的人們鬆一口氣，異變再生。
那團被重創的膠質生物並未完全消失，殘餘的部分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散發著暗紫色微光的“孢子”狀顆粒，向四周濺射！這些顆粒無視了“磐石號”的能量屏障（屏障對這種非純粹能量或實體的東西似乎效果有限），有一部分竟然直接“粘附”在了船體裝甲上！
被粘附的區域，金屬裝甲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表麵開始浮現出詭異的、不斷蔓延的暗紫色紋路，裝甲的結構強度讀數開始緩慢下降。
“該死！這東西還會‘分裂汙染’！”岩盾吼道，“所有武器，自由開火！優先清除附著物！無人艇，用物理撞擊試試！”
戰鬥瞬間變得混亂。“磐石號”的副炮和近防係統瘋狂開火，清理船體上的汙染顆粒。無人艇則悍不畏死地衝向其他膠質團塊，試圖用堅固的合金撞角將其撞散。撞擊有效果，膠質團塊被撞得四分五裂，但每一塊碎片落地後，又會緩慢地蠕動、試圖重新聚合。而那些被撞毀的無人艇殘骸，表麵也迅速被汙染紋路覆蓋，失去了回收價值。
戰鬥持續了約二十分鐘，耗費了大量能量，損失了全部四艘無人艇，“磐石號”船體多處出現汙染損傷，才勉強將視野內的膠質生物全部“清理”乾淨——大部分被靈能炮淨化，少部分被撞擊粉碎後，用艦載的定向能量火焰進行了二次灼燒處理。
至於那幾道空間裂隙，依舊在那裡閃爍著不祥的光芒，隻是泄露的速度似乎暫時減緩了。
“‘清道夫1號’行動結束。”岩盾喘著粗氣彙報，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凝重，“目標已清除，但代價高昂。目標具有能量吸收\/汙染、分裂增殖、腐蝕物質、可能影響心智（部分船員報告短暫眩暈）等多種特性。常規武器效果有限，靈能武器效果顯著但消耗巨大。建議：未來行動需配備更強的靈能火力、專用淨化設備和更嚴格的物理\/能量雙重隔離措施。”
首次交鋒，慘勝。而且誰都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隻要“潮汐”持續，這種該死的“裂隙”和“膠質怪”就可能在任何地方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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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道夫”部隊疲於奔命，四處撲滅新出現的侵擾點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為這場詭異的防禦戰，帶來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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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在靠近獸世恒星係邊緣、一處剛剛被“鐵網”網絡標記為“潛在不穩定區”的黑暗虛空。那裡沒有任何天體，隻有永恒的寒冷和寂靜。
負責監控該區域的“鐵網-拉姆達5號”節點，忽然探測到了一陣極其強烈、但頻率熟悉的能量波動。波動源並非來自已知的裂隙，而是來自虛空中的一點，緊接著，那一點的空間被粗暴地“撐開”了。
不是撕裂，更像是……主動開啟了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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